量撑不了太久。
他伸手想把瓶拿回来,但在碰到之前停住了。
他知道一旦收走玉瓶,这个临时通道就会彻底关闭。
下次再想接收到信号,可能就没了。
他不能断掉这条线。
所以他没碰。
只是把金箍棒往前挪了半步,棒身横在玉瓶和袍子之间,形成一道屏障。
这样既能保护现场,又能防止有人或别的东西靠近干扰。
做完这些,他退后一步,重新站定。
风还在吹,袍角轻轻摆动。
台阶上的霜继续往上爬,像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移动。
整座广寒宫还是没人,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连鸟都不飞过。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边缘那圈暗紫色比刚才更明显了。
以前他以为是云遮住的,现在知道不是。
那是轨道偏移导致的光晕扭曲。
真正的月亮已经不在它该在的位置上了。
他摸了摸耳朵,金箍棒还在。
又拍了拍腰带,玉瓶也还在。
一切都在掌控中。
可他知道,有些事已经超出了掌控。
这件袍子不会无缘无故选他。
它能识别生命波动,也能分辨谁有能力接收这种信息。
它看到他腰间的星纹链,看到他眼中转动的混沌星图,才决定显现出全部内容。
它是信他的。
或者说,它别无选择。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件月华袍静静地挂在台阶上,像等一个人穿上它,又像在等一个人毁掉它。
冷风穿过宫殿,吹得袍角轻轻摆动。
他忽然问:“你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