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孩,真是太搞笑了。
一看到他,他就会想他孙子聪仔。
苏希希拍了拍他的肩膀,“再过不久,你也毕业了,到时候分配下来,让梅花跟着你,有空就回来看看聪仔。”
她是坚信苏港分配不会回村的,公社也不可能。
“小祖宗,梅花估计不乐意。”他也想的,读大学一直都是跟舍友住,跟张氏一直都是分居两地。
要毕业了,他大概率也不会住村里,还得和妻子分居,他也不想这样。
“你们好好聊聊。”苏希希不打算管,他们夫妻的事,她这个长辈才不要瞎掺和。
但她提醒了句,“好好商量,可别打起来。”
“小祖宗,您看我像会和梅花打起来的人吗?”
上下打量了下他,又看了看他的耳朵,捂着嘴笑。
苏港扶着额头,只觉得太丢脸了,连小祖宗都知道他经常被他媳妇揪耳朵了。
看他脸红成那样,苏希希也不笑了,“好好商量就行。”
脸上的红晕未消,点了点头,“是!”
“你带回来的东西,都是林杰和陆康家人给的?”
“嗯,有些是李婷婷她爹娘准备的年礼。”
都来沪城了,住的地方离李婷婷娘家也不算远,他作为武阳的大伯,说什么也要去拜访一下,帮武阳送点礼什么的。
不过这一去,他又给自己添了负担,一包一包的年礼,老太太都出马了,他拒绝都拒绝不了。
听他的描述,苏希希想象着画面,觉得很是好笑。
“老太太是不是拿着礼塞你怀里?”
“可不是。”苏港感叹一声,长辈都需要敬着的,给的东西又不能不收。
“哼,体会到我的苦了吧?”苏希希瞪了他一眼,她之前不听话时,小港就是这么干的,让村里年纪大的人求她。
她辈分虽然最高,可是,硬伤是年纪小啊!
对年纪大的人,她根本没有办法。
有什么事,肯定都会听她的。
但对她没有好处,甚至会对她产生危险的事,他们就开始求她不要去做。
“嘿嘿嘿……”苏港尴尬一笑,他那不是没办法嘛。
老祖宗他们不在家,能治住小祖宗的,就只有年纪大的老人了。
“以后,不许再让他们拦我,我什么都懂的,不是三岁小孩了!”
“可小祖宗,您也才七岁啊。”
苏希希叉着腰,“七岁就是大孩子了!”
“可是小祖宗,您……”
“没有可是。”
苏港一噎,把嘴里的话噎了回去。
小祖宗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看着来人的样子,苏港有些不敢认。
张了张口,不确定道:“你真是刘新华刘主任?”
这话一出,把刘新华气个半死。
他一没整容,二没变性,咋就看不出来了。
亏他还把苏港当做好友,他在外面上学时,也没少写信问候,现在来一句你是刘新华吗?
他都恨不得现在手里有个麻袋,套上他就打。
“好你个苏港,这才多久,你就不认得我了!”
“你去照照镜子,你这样,我敢认吗?”
“我怎么了,这张脸你不脸熟啊!”
“来来来。”苏港拉着他进到院子,来到水缸前,“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你让我怎么认?”
刘新华看向水缸里的倒影,胡子拉碴的,头发都竖起来,面容满是憔悴,衣服还穿反了,扣子也没扣对。
赶忙脱下衣服,重新穿好,扣上扣子。
穿反衣服这事可大可小,要是被想要害他的人发现,他这个主任的位置可就不用坐了。
心里庆幸,还好他一直都是躲着人的,不然,真的遭了。
“苏港,谢了。”
“哼。”苏港抱着手,“我说你咋回事,再有什么事,也不能不好好穿好衣服出来啊。”
“你可别说了,我最近都烦死了。”
“看出来了。”盯着他未刮的胡子,摇了摇头。
在学校待久了,他就见不得太邋遢的人。
找来工具和脸盆,递给他。
“喏,把自个收拾好,让你这副样子见小祖宗,简直是脏了小祖宗的眼睛。”
刘新华:……
他没那么糟糕吧?他好歹都天天洗澡了,之前咋不见他拦着不洗澡的沈建国见小祖宗。
在京都的沈建国,打了个大大的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