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沈锦川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沈瑶和陆沉舟对视一眼,只要不是又有什么案子,一切都好说。
本来家中人就惦记沈锦川的婚事,眼下可不是瞌睡来枕头了。
沈锦川皱了皱眉,也是极度不情愿的更衣,随着张公公进了宫里。
果然不是什么大事,皇上此时正悠哉悠哉的思考着眼前的棋局,眼看着沈锦川过来行礼,连忙招呼道:“哎,免礼免礼,沈爱卿,你快来瞧瞧,就这局棋,朕都输给六弟好几次了!这次我非得找出个这破绽!”
皇上口中的六弟,便是荣王爷,就是荣嘉的父亲。
沈锦川走上前,看了看棋局,拿起两个白子,落在棋盘上。
皇上先是皱了皱眉,随即瞪大眼睛:“妙啊,真是妙!朕怎么之前没发现,这步棋居然有这么大的漏洞!”
沈锦川笑笑:“皇上,您今日召臣过来,是为了这棋局么?”
皇上抬头看了沈锦川一眼,随即放下手中棋子:“沈爱卿,你如今也老大不小了。”
“朕如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啊,大皇子都会跑了。”
沈锦川躬身回道:“臣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
皇上摆摆手,断了他的话:“什么合适,如今你位高权重,若是有个姑娘在婚前与你私相授受,那叫不怀好意。”
“再说,什么叫合适,女子温婉贤德,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上次宫宴,那殿阁大学士江阁老的女儿江萍,对你一见倾心,特地让江阁老出面,求朕做这个媒,朕也知晓那孩子,江阁老为人正直,家风严谨,教出来的女儿定不会差。”
说完,皇帝看着沈锦川:“沈爱卿意下如何?”
沈锦川犹豫了,他这下可是真明白,为何皇帝会保这个媒,特地将他招进宫了。
这江阁老为两朝元老,在朝中颇有声望,是旧臣的代表人物。
自丞相一事东窗事发后,朝堂元气大伤,旧臣被牵连不少,皇上便着意提拔许多新臣,这让旧臣们十分不满。
如今,自己和这江萍的婚事若是成了,定然是皇上笼络新旧良辰的大好时机,如此,皇上才肯开口做这个媒。
想到这,沈锦川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已经感觉自己凶多吉少了,也是认命了。
皇上眼见沈锦川半晌不说话,又问了一遍,沈锦川叹了口气:“皇上放心,臣明白其中利害,一切全凭皇上做主。”
这话说的无奈,说的憋屈,说的识大体,皇上也犹豫了。
他抬抬手,示意沈锦川起来说话:“朕知道,你聪慧也识大体,朕一句话,你便明白。”
“但是沈爱卿,朕也并非是那薄情寡义之人,有些事朕不得以为为之,但眼下不是千钧一发的时刻,没必要非得就舍了你一辈子的幸福,说到底,朕也是瞧着江萍这孩子不错,才说想做这个媒,以两全其美。”
“这样吧,朕先不下旨,你先同那江萍接触看看,若是有个什么不对的,或是真的对付不过去,朕再去找江阁老说。”
闻言,沈锦川抬头,眼中满是感激:“多谢皇上体恤。”
回到沈府已经是晚上,一大家子人聚集在前厅,待沈锦川一回来便一窝蜂的扑了上去,询问着什么情况。
沈锦川也没瞒着,将事情大体说了个便。
陆父陆母倒是高兴的,尤其是陆父,他之前同那江阁老共事过,觉得其人品俱佳,如此正直之人,教育出来的孩子,又怎会差呢。
沈锦川这次也颇有点认命的意味了,新旧两派联姻,皇上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了,这江萍若是没什么太大问题,他便是也同意了。
如此,三日后,陆父陆母带着沈锦川拿着礼品,登了江家的门。
一场席面下来,沈锦川心情有些不好,倒也不是说江萍有什么问题,只能说无功无过,就是沈锦川最不想娶但又不得不娶的那种女人,加之江萍很是傲气,对陆父陆母虽然礼貌,但全然不至于是恭顺和敬重,这让沈锦川很是不舒服。
不过能如何呢,他将这人娶进家门就罢了,至于婚后感情如何,又没人逼迫他。
想到这,沈锦川的心思宽慰了一些。
又过了几日,荣王妃,也就是荣嘉的母亲,举办一场马球赛,荣嘉特地前来,一则是与沈瑶聊天,给沈瑶带了许多糕点茶团,二则是给沈瑶送拜帖。
她特地小声的告诉沈瑶:“瑶儿,你听我说,这次无论如何得让你哥哥去,这马球会就是给他和那江萍准备的!”
沈瑶甚是有些诧异:“给他们二人准备的?这么大阵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