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碰了碰陆沉舟的胳膊,示意那树根下,一双破了洞的鞋子露了出来,正是方才那小莲穿的那双。
三人于是继续转过身朝前走着,想看看这小莲究竟要做什么。
笑脸一路跟踪三人到了歇脚的客栈,又眼看着他们上了三楼的某个房间,随后便离开了。
三人在三楼的房间窗户后看着离开的小莲,都不由得犯起了嘀咕。
沈锦川率先发出疑问:“你们说,这姑娘跟着我们做什么?”
陆沉舟接着道:“她是不是知道什么啊?”
沈瑶又继续道:“她一路跟踪我们,确定我们住在哪里便走了,这是要做什么?”
三人面面相觑一番,突然无奈地笑了。
不管怎样,三人知道,这个名叫小莲的女孩绝对不一般,她定然藏着一些秘密。
至于什么秘密,只能等她自己说出来。
因为白日小莲的跟踪,本着防人之心不可无的态度,三人依旧叮嘱了侍卫暗中保护。
沈瑶对着侍卫千叮咛万嘱咐道;“这姑娘我瞧着,实在不像个专业的,应该是有难言之隐,而且,她现在是我们唯一的突破口,万一真是她来,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伤害她。”
侍卫们应下,便都换了身衣裳藏在三人房间的各个角落。
到了深夜,一行人眼看着都要睡着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传来。
侍卫们瞬间警觉,开始进入战斗状态。
果然,没过多久,房间的门被打开,小莲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她一进门,先是环顾一圈,最后视线落在沈瑶放衣裳的架子上。
她走上前,一阵翻找,最后从沈瑶荷包里拿出个什么东西后又蹑手蹑脚地离开了。
眼见她离开,三人从床上坐了起来,沈锦川递给张晋一个眼神,张晋点头,趁着夜色追了出去。
沈瑶也赶忙翻身下床,拿起自己的荷包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一阵翻找,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跌打损伤的药膏不见了,就是白日里她给小莲按摩脚踝的药膏。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万万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
“她,她,她,跟了我们一路,就为了个药膏?”沈锦川依旧有些不可置否地问道。
陆沉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猜,他是不是家中有伤患什么的,才需要这药膏。”
沈瑶附和道:“一会儿张晋回来我们就都知道了。”
过了好一会儿,张晋回来了:“公子,夫人,知道那姑娘家住哪了!”
翌日,三人在张晋的带领下,开启了监视的工作。
可一连监视两日,结果都令三人大失所望。
小莲家中,只有一母亲与其相依为命,或者说,是表面上看,只有一母亲与其相依为命。
母女二人每天都在收拾水患过后的房屋,还不知道从哪找到一堆发潮的麦子,但生了火炒干后还能吃。
因此这两日,母女二人的日常生活都是收拾屋子,炒麦子,偶尔小莲继续出门去找受潮的麦子,总之,根本没有半分伤患的影子。
“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沈瑶甚是有些无奈。
沈锦川摆摆手:“妹,我跟你说啊,很多事情都失败在这句话上了,其实根本没那么复杂。”
“你看,那姑娘跟了我们半天,又冒险进屋偷东西,只为拿走药膏,说明那药膏一定有用!还有大用!否则她不会冒这么大险,不过我们如今还没发现就是了。”
沈瑶点点头,继续盯着那小莲。
直到第四日,沈瑶发现了不对。
小莲去河边洗衣裳,洗的是比自己大好几号的衣裳,还有被裁成一块一块的布条。
晚上,回到住处,沈锦川咬了一口干粮:“要我说,既然现在确定了伤患在她家,干脆敲山震虎!反正我们的人盯着呢!”
沈瑶和陆沉舟点点头,也只能这么做了。
这任务落到了沈瑶身上,因为小莲对沈瑶的印象更好一些。
翌日,沈瑶一路跟着小莲,本以为小莲又要出门找吃的,谁知道她竟然是上了山。
沈瑶有些好奇,一路悄悄跟随,发现小莲挑挑拣拣,采的都是三七和藤三七。
这是两种极为相似并且容易弄混的草药,没有一些经验根本辨认不出来。
最重要的是,这两种草药,药性是完全相悖的,三七的作用是散瘀止血,而藤三七的作用却是疏通活血。
因此很多人买三七不敢图便宜,怕的就是万一买到藤三七,说不准伤害就是致命的。
而眼下,小莲将这两种草药混合,摘了满满一篮子,显然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