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不禁发出感叹:“好一匹威风凛凛的战马啊!”
那一刻,沈瑶决定,定要医治好这匹马,否则都是寒了将士的心。
她上手检查一番,发现这马也没什么大毛病,不过是常年奔跑征战,加上受伤,导致腿部变形。
这病,无大碍,只是折磨人,需要有人一直精心伺候着。
若是在京城,这马则可进入百骏园,由将军招呼一句,好生养着便是。
可这是在北境,身边都是不懂兽医的大老粗,即便明白,也没那个耐心每日按摩。
看到这,沈瑶不禁笑了,她还以为这赵莽如此给她下‘战书’,是个多难的病症呢,如今不过是如此小的毛病。
这时,赵莽带着几名将士走了过来,带着些许嘲讽的语气道:“怎么样啊,沈姑娘,这马病症如何啊?”
沈瑶拍拍手:“不妨事,您看这个……”
她本想抓着马腿给赵莽讲述一番,可谁知这匹马变了性子,马尾一扫,激起不少尘土,毫无保留地挥到了沈瑶脸上。
瞬间,沈瑶便变得灰头土脸。
再瞧瞧那马,瘸着腿一路小跑着离开了,回头还不忘白了沈瑶一眼,甚是高傲,活像一个脾气古怪战功赫赫的小老头。
“哈哈哈!”
眼见沈瑶惨状,赵莽和身边几位将士没有丝毫掩饰,都哈哈地大笑了起来。
“怎么样,见识到了吧。”赵莽笑得前仰后合,语气还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这马是我的旧坐骑,当年挑马,我一眼就相中他了,这么多年,他跟着我驻守边疆,南征北战,也是个战士了,如今年纪大了,又得了病,上不了战场。”
“可所谓老马识途,我上战场总是带着他,也不骑,就派个人牵着,平日里在这校场也不拴着,就这么随意跑,除了我,没人能靠近的,如今这年纪大了,连我都不太亲近的,可是不好摆弄啊。”
沈瑶没有接赵莽的话,而是拍了拍身上的土,神色平静道:“将军,我需要一个暖棚,四周挂上棉被,尽量不要有缝隙。另外,需要两个大的浴桶,深一些,最后,给我派两个听话的将士。”
“我好歹是上面派来的兽医,将军想看我本事无可厚非,可也不至于不给我帮助吧。”
赵莽收住笑声,脸上的嘲讽淡了些,对着身边的副将道:“愣着干什么,沈宗师说的话,赶紧做啊!”
说着,赵莽便再次去向那塔楼,看弓箭手训练了。
副将有些尴尬,只对沈瑶道:“沈姑娘只管回去,明日我让人将这些东西都准备好,再来差人叫姑娘你。”
“好,我等着。”
翌日,沈瑶来到校场,东西已经准备结束,两个又大又深的浴桶摆放在暖棚旁边,暖棚倒是按照沈瑶的要求搭的,四面都被挂上棉被,其中正面的这个随时可拆卸。
可这马棚是用旧木头搭的,风一吹过,带动棉被,那棉被本就厚重,扯的那一堆旧木头吱呀作响,一副随时要散架子的样子。
沈瑶叹了口气,虽不满意,可也没处挑剔,只得硬着头皮将老马牵了进去,随后吩咐道:“你们二人,去准备一些白酒,沸水,还有艾叶。”
那二人对视一眼,极不情愿地离开了。
沈瑶随即回到医馆,找个带来的两个下人,这才将这马棚加固得不再摇摆。
可眼看着这活计都完成了,那准备白酒沸水和艾叶的二人还没回来。
沈瑶前去寻找,却看着二人躲在一旁聊天解闷。
“我不是让你们二人去准备东西吗,为何在这聊天喝茶?”
那二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站起身满脸堆笑道:“哎哟,沈姑娘,你可是不知道,这里是北境,可比不得京城,什么都是现成的,想买什么一个时辰总能回来。”
“咱们这要买东西,得去镇上,这不,我二人特地去镇上给你买了东西回来,还有这艾叶,将军说了,艾叶能止血,是军需,特地让我二人多买一些回来。”
“我二人这是拿着这许多东西刚回来喝口茶,您这纵使是指使人,也不能半分不让休息吧。”
沈瑶冷笑着点头:“那你们现在休息好了吗?可以去烧艾叶水了吗?”
“可以!没问题!”
这二人答应了沈瑶的令,一溜烟又跑没影了。
沈瑶左等右等,到了晚上这二人才将艾叶水和白酒拿来。
“沈姑娘,这大晚上的,都到了就寝的时间了,我二人就先走了哈。”
说罢,这二人也不理沈瑶说的,径直飞一般地逃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