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九十五章 不走调,就是有自己的调
    陶渱坐在片场角落的器材箱上,抬头看著天。

    夜戏刚拍完,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剧组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收工后凑钱买了个蛋糕,不大,就八寸,上面插著根蜡烛。

    大家围在一起唱了生日歌,她吹了蜡烛,分了蛋糕,热热闹闹地庆祝了二十分钟。

    然后人就散了,该收拾的收拾,该回家的回家。

    片场的灯一盏盏熄灭,最后只剩下几盏照明灯还亮著,光线昏暗。

    陶渱没急著走,她坐在那儿,看著夜空。

    横店的夜空不如老家的乾净,但今晚星星挺多,一颗一颗,亮晶晶的。

    她想起小时候,生日那天总是要抬头看星星,奶奶说生日那天的星星会特別亮,是老天爷给的礼物。

    今天是她二十三岁生日。

    第一次在外地过生日,第一次在剧组过生日。

    感觉有点不一样,热闹是热闹,但热闹过后,更觉得孤单。

    她托著下巴,继续看星星。

    远处还有別的剧组在拍夜戏,隱隱约约能听见导演喊“卡”的声音,但离得远,像另一个世界。

    有脚步声从后面传来。

    陶渱回头,看见陈浩走过来,手里抱著一把吉他。

    吉他挺旧了,漆面有些磨损,但擦得很乾净。

    “还没回去?”陈浩在她旁边停下。

    “坐会儿。”陶渱说,“你怎么也还没走?”

    陈浩没回答,在另一个器材箱上坐下,把吉他横放在腿上。

    他试了试音,调了调弦,然后手指轻轻拨动琴弦。

    是《生日快乐歌》的旋律。

    陶渱愣住了。

    她看著陈浩,陈浩低著头,专注地弹著吉他。

    他的手指在琴弦上滑动,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是练过的。

    琴声很轻柔,在安静的片场里格外清晰。

    一曲弹完,陈浩抬起头,冲她笑了笑,“生日快乐。”

    陶渱这才反应过来,“你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许导说的。”陈浩说,“她说你今天拍戏时提了一句。”

    他继续弹,这次换了曲子。

    是《童年》,罗大佑的歌。

    旋律很简单,但很动人。

    陈浩弹得很慢,很轻柔,像在讲一个古老的故事。

    陶渱静静地听著。

    她没想到陈浩会弹吉他,更没想到他会特意留下来,为她弹生日歌。 陈浩又弹了一首,《光阴的故事》。

    这首更慢,更温柔。

    琴声在夜色里流淌,像月光,像溪水,轻轻地包裹著这片小小的角落。

    陶渱看著陈浩弹琴的样子。

    他低著头,侧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很柔和。

    他的手指在琴弦上跳动,灵活而稳定。

    他的眼神很专注,像整个世界只剩下这把吉他和这些音符。

    第三首弹完,陈浩停下来。

    “好听吗?”他问。

    “好听。”陶渞说,“你什么时候学的吉他?”

    “大学时候。”陈浩说,“那时候流行校园民谣,大家都学吉他。

    我学了点皮毛,后来忙著写剧本,就搁下了。

    这把吉他还是我大学时买的,跟了我好多年。”

    他又拨了几个和弦,“好久没弹了,手都生了。”

    “弹得很好。”陶渱真心地说。

    陈浩拍拍身边的空位,“过来坐。”

    陶渱站起来,走到陈浩旁边坐下。

    两人肩並肩坐在器材箱上,中间隔著一把吉他的距离。

    陈浩重新开始弹。

    这次是《外婆的澎湖湾》,更轻快一些。

    他弹著弹著,陶渱忍不住跟著哼起来。

    声音很小,几乎是气声,但陈浩听见了,他转过头对她笑了笑,继续弹。

    陶渱的胆子大了点,哼得声音大了些。

    她其实不太会唱歌,走调,但陈浩的吉他声很稳,托著她的声音,居然也不难听。

    一首弹完,陈浩说:“你声音挺好听的。”

    “我唱歌走调。”陶渱不好意思。

    “不走调。”陈浩说,“就是有自己的调。”

    这话把陶渱逗笑了。

    陈浩也笑,然后继续弹下一首。

    是《橄欖树》,齐豫的歌。

    这首更难,但陈浩弹得很流畅,陶渱听著,心里涌起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月光洒下来,照在他们身上,照在吉他上。

    片场很安静,只有琴声和陶渱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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