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五十五章 陶渱,你最后那个眼神绝了!
    片场的灯都调暗了。

    陶渱站在一栋老式单元楼的楼道里,等著开拍。

    这场戏是於北蓓夜里来找马小军,想跟他说话,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楼道里只有一盏昏黄的声控灯,时亮时灭。

    许情走过来,给陶渱讲戏。

    “北蓓这时候的心態很矛盾。”许情说,“她是个大胆的女孩,敢夜里来找男孩。

    但她又没想好要说什么,心里其实是慌的。

    这种矛盾感要演出来。”

    陶渱点点头。

    她明白这场戏的关键--既要演出於北蓓的外向,又要演出她內心的青涩。

    “准备好了吗?”许情问。

    “再等等。”陈浩走过来,“我跟陶渱再对一遍词。”

    陈浩已经换上了马小军的戏服,一件旧汗衫,松松垮垮的。

    他站到陶渱对面,楼道里的灯光正好打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从你敲门开始。”陈浩说。

    陶渱做了个敲门的动作。

    陈浩打开“门”,愣了一下,“北蓓?这么晚了”

    “睡不著。”陶渱说,声音比平时低,“找你说话。”

    “说什么?”

    “不知道。”陶渱低下头,脚尖蹭著地面,“就隨便说说。”

    这段台词很简单,但陶渱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演得太小心了,不像於北蓓。

    “停。”陈浩说,“陶渱,於北蓓说『睡不著』的时候,不能太温柔。

    她就算心里慌,嘴上也要硬。

    你说『找你说话』,应该是理直气壮的,不是请求。”

    陶渱想了想,重新来。

    “睡不著!”这次声音大了些,带著点不耐烦。

    “找我说话。”陈浩接。

    “就隨便说说!”陶渱扬起下巴,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对了。”陈浩点头,“就是这个劲儿。

    於北蓓不会示弱,就算她真的没想好要说什么,也要装成『我就是想来就来』的样子。”

    陶渱懂了。

    於北蓓的保护色就是她的强硬,她用这个来掩饰內心的不安。

    正式开拍前,陈浩又跟陶渱排练了几次。

    两人站在楼道里,距离很近。

    陶渱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混合著肥皂的香气。

    这味道很奇特,既不像香水那样刻意,又比普通的汗味好闻。

    “你敲门的时候,力度再大点。”陈浩说,“於北蓓不是那种轻轻敲门的人。

    她要敲就敲得响,让整层楼都听见。”

    陶渱试了试,用力敲了敲空气。

    “对。”陈浩笑了,“就是这样。”

    他又示范了一遍马小军的反应,“我开门的时候,脸上要有惊讶,但眼睛里要有高兴。

    马小军其实挺喜欢於北蓓来找他的,只是他不好意思说。”

    陶渱看著陈浩的脸。

    他做出惊讶的表情,眉毛扬起,嘴巴微张。

    但眼睛確实亮亮的,藏著笑意。

    “你看我的眼睛。”陈浩说,“注意眼神的变化。”

    陶渱凑近了些,认真看他眼睛。

    楼道灯光昏暗,他的瞳孔很黑,像深潭。

    她看著看著,忽然发现陈浩也在看她。

    两人的目光碰在一起。

    陶渱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赶紧移开视线,假装在研究剧本。

    陈浩也咳了一声,“那个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陶渱说,声音有点干。

    “那咱们再来一次。”

    这次排练,陶渱能清楚地听见陈浩的呼吸声。

    很轻,很平稳,但在这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她自己的呼吸反而有点乱。

    “《阳光灿烂的日子》,第二十七场第三镜,开始!”

    场记板打响。

    陶渱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用力敲门。

    咚咚咚!声音在楼道里迴响。

    门开了,陈浩露出脸,表情惊讶,“北蓓?这么晚了”

    “睡不著!”陶渱声音很大,像是要掩盖什么,“找你说话。”

    “说什么?”

    “不知道!”陶渱说著就往里走,好像这是自己家,“就隨便说说。”

    陈浩赶紧让开,陶渱走进屋里。

    这是马小军的房间,很小,很乱。

    床上堆著衣服,桌上摆著书和杂物。

    陶渱环顾四周,忽然不知道该坐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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