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端起枪,朝天上打。
噼里啪啦。
子弹飞上去。
全部落空。
三百米的高度,仰角射击,步枪打不到。
然后,坦克动了。
三辆99a同时启动。
履带碾过荒地,朝火车方向缓缓推进。
速度不快,十公里每小时左右。
但那种压迫感是物理性的。
地面在震。
空气在颤。
钢铁巨兽,正在碾过来。
岸田看著那三个越来越近的轮廓。
他做了一个决定。
“炸药!”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工兵。
“拿炸药包!衝上去!炸履带!”
工兵队长冈平愣了一下。
“那个距离...”
“这是命令!”
冈平咬了咬牙。
他从车厢里拖出一个炸药包,十公斤tnt,够炸断一条履带。
“我去。”
冈平把炸药包背在身上,从车厢后面冲了出去。
他跑了三步。
啪。
一声枪响。
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冈平的身体往前栽了一步,然后倒在地上。
后脑勺上多了一个洞。
狙击枪。
岸田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
“冈平!”
没有回应。
冈平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炸药包从他背上滑落,滚到了路基旁边。
岸田的手在发抖。
他扫视了一下四周。
看不到狙击手。
看不到任何人。
只有坦克,只有武直,只有那个该死的扩音器。
“谁去!”岸田吼道,“谁去把炸药送上去!”
一个年轻的士兵站了起来。
他抓起冈平掉落的炸药包,转身就跑。
啪。
又是一声。
士兵跑了不到五步,整个人往前扑倒。
炸药包再次滚落在地。
岸田的嘴唇在哆嗦。
两个人。
两枪。
两个脑袋。
他甚至不知道子弹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不要出去!”岸田终於喊了出来,“所有人不要离开掩体!”
但已经晚了。
第三个人已经衝出去了。
一个老兵,背著炸药包,弯著腰,走之字形路线。
他跑了十步。
啪。
倒了。
第四个人。
啪。
倒了。
第五个人没有衝出去。
因为他看到了前面四具尸体的倒法。
全是头部。
全是一枪毙命。
全是不同的方向。
不是一个狙击手。
是好几个。
分布在不同的位置。
把火车周围所有的出口都封死了。
只要有人拿著炸药包衝出去,就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