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带先辈们出门(二合一,大章)
匀地铺在车厢里。

    王錚在第二排坐下。

    手掌在座椅扶手上摸了一下。

    光滑的,有一点凉,是某种合成材料。

    吴忠明在他旁边坐下来,动作很轻,屁股挨著椅面的时候还往下看了一眼,確认没有坐歪。

    二麻子大大咧咧地坐到了第三排。

    屁股刚挨上椅面,整个人往后一靠。

    “哦嚯!”他舒服地叫出声来。

    “这椅子跟基地里的沙发一样软唉!”

    吴忠明回头瞪了他一眼:“小声点!”

    “哦哦。”二麻子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但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小福和汤圆两个孩子坐在最后一排。

    他们刚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趴在窗户上,鼻尖几乎贴到了玻璃上。

    车门关上。

    发动机启动了,但声音极轻,在车內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震动。

    大巴车平稳地驶出了基地的地面出口。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的时候,二麻子的手不自觉地抬了一下,挡在了眼前。

    他眯著眼睛適应了两秒,才慢慢放下手。

    窗外是一条笔直的柏油公路。

    双向四车道,中间有白色的隔离线。

    路面平整得不像话,没有一个坑洼,轮胎压过去连一丝顛簸都感觉不到。

    公路两侧,是成排的参天白杨树。

    树干笔直,枝椏光禿禿的,冬天的样子。

    但每棵树的间距都一模一样,像是有人拿尺子量过似的。

    再往远处,是大片的冬麦田。

    麦苗贴著地面,绿油油的一片,一直铺到天边。

    田垄整齐,像用刀切过的。

    田埂上每隔一段就有一个水泥砌的灌溉口,旁边竖著一根电线桿。

    电线桿上架著三根线,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

    二麻子的脸贴在车窗玻璃上,眼珠子一动不动。

    田。

    他是个苦出身,最先看到的、最震撼他的,就是田。

    1937年的田什么样?

    水渠是锄头挖的烂泥沟,一场雨就得塌半边。

    田垄高低不平,全靠人挑著粪水去浇,地主家的一头牛,能顶半个村的人命。

    种出来的麦苗更是稀稀拉拉的,种子全是瘪的,肥料根本没有,碰上旱涝,只能卖儿卖女,靠天吃饭。

    眼前这些田——

    每一垄,都是笔直的。

    那麦苗茂密均匀得,简直不像是人种出来的。

    灌溉口是水泥的,拧开就有水。

    他想起来赵政委在山洞里放的那段影像。

    机械化收割,粮食堆成山。

    当时他以为是天上的画。

    现在窗外就是。

    二麻子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没说话。

    ......

    大巴车继续平稳行驶,公路上开始出现別的车了。

    一辆白色的小轿车从对面车道驶过,速度快得惊人,“嗖”的一下就过去了。

    这堪比炮弹的速度,让吴忠明的身体下意识紧绷了一下。

    但他马上反应过来,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强迫自己放鬆。

    紧接著,又一辆车过去了。

    是黑色的,比刚才那辆更大,更气派。

    然后是一辆蓝色的小货车。

    车斗里装著纸箱子,用绿色的网兜罩著。

    吴忠明盯著那辆货车看了好几秒。

    “路上的车...”他小声说了一句,“真多。”

    王錚坐在旁边,没扭头,但“嗯”了一声。

    他也在目不转睛地看。

    但他看的不是车。

    他看的是路边的房子,看的是人。

    公路两侧,开始零星分布著一些民居。

    全是一栋栋漂亮的两层小洋楼!

    白墙灰瓦,宽敞明亮,门前铺著平整的水泥地,停著各种电动三轮车和摩托车。

    院子里,晾衣绳上掛满了五顏六色的衣服。

    有一家的院墙上爬著枯藤,墙根下码著整齐的蜂窝煤。

    大巴车驶过时。

    一个穿红棉袄的女人从院门里走出来,手里端著一个塑料盆,朝公路这边看了一眼,然后低头去晾衣服了。

    那个女人的脸色是红润的。

    身上的棉袄是新的,乾乾净净。

    她的动作很隨意,很鬆弛。

    没有惊恐。

    没有躲避。

    她就那么站在自家院子里,安安稳稳地晾著衣服。

    好像这天底下根本就没有什么战爭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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