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卸下满肩重任,去见世上最牵掛的人(上)
    夏启从秦老办公室出来后。

    牛涛落后他半步,重新上下打量著夏启。

    像是第一天认识这个人似的,忍不住问出憋在心里的话:

    “你小子今天吃错药了?”

    “怎么了?”

    “怎么了?你开口就跟秦老要特权,你应该知道那个条例是谁亲手定的吧?”

    “知道,秦老定的。”

    “你知道你还...”牛涛声音都大了,赶紧压低了,“你刚才差点把我嚇出心臟病。”

    夏启脚步没停,反问的语气极其自然。

    “我又没做错什么,於情於理,孙家姐妹都该通这封信。”

    “你是没做错,但你、你以前...”牛涛努力组织了一下语言。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碰到这种事,你肯定先来问我,让我帮你探探秦老的口风,或者乾脆找李锋去递话。”

    “今天你就直接上了?”

    “嗯。”

    “一句铺垫都没有?”

    “嗯。”

    “就直接坦言,甚至都不婉转表述一下吗?”牛涛越说越觉得离谱。

    “有什么问题吗?”

    牛涛张了张嘴。

    没问题。

    站在燧星计划核心决策人的位置上,的確没问题。

    但就是觉得...太不適应了。

    他认识夏启这么久,早就习惯了那个遇事先商量、做决定前要纠结半天的年轻人。

    今天这个乾脆利落、张嘴就来的版本,他还没习惯。

    “你进那个心理諮询室之前,还跟我说『有点紧张』。”牛涛嘀咕了一句,“一个半小时出来,就成这样了?”

    夏启停下脚步,他转过身,看著牛涛。

    “牛哥。”

    牛涛被他这个称呼叫得一愣。

    以前在1937年那边,夏启叫他“牛哥”的次数屈指可数。

    大多数时候是叫“牛队”或者“牛队长”。

    叫“牛哥”,是在比较放鬆的时候。

    “你是不是觉得,我变了?”夏启问。

    牛涛没吱声,算是默认。

    “我也觉得。”夏启说,“但说不上来具体变了什么。”

    他想了想。

    “大概是...不纠结了吧。”

    牛涛看著他,安静的听著。

    “之前,我总觉得自己是个被推上来的普通人,不够资格坐这个位子,什么事都想找个人帮我顶著、帮我背书。”

    “但现在我想通了,该我做的决定,我自己做,做错了,我自己扛。”

    “就这么简单。”

    牛涛看著眼前这个眼底再无迷茫的青年,很是感慨。

    他没再说话,只是重重地拍了拍夏启的肩膀。

    ......

    次日,军区大院。

    早上七点四十。

    李锋开著一辆黑色的中巴车,驶出了基地的地面出口。

    夏启坐在副驾驶,身上换了一套乾净的便装。

    灰色的卫衣,浅蓝牛仔裤,脚上踩著一双白色运动鞋。

    是李锋昨晚临时找人去外面买的。

    牛涛坐在后排,难得地也换了便装。

    一件黑色的圆领t恤,撑得鼓鼓囊囊的。

    袖口箍在胳膊上,像是套了两根铁柱子。

    他试了三件,这是唯一一件没在穿的时候把线头崩开的。

    车子驶出基地,沿著一条林荫道往东开。

    初冬的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一片一片地落在挡风玻璃上。

    夏启把车窗摇下来一点。

    风灌进来,带著北方特有的乾冷气息。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五分钟,拐进了一片围墙很高的院子。

    门口有持枪岗哨。

    不仅如此,夏启经过强化后的眼睛,看到了围墙隱蔽处,至少有三个狙击点和数个无死角的监控。

    两名士兵拦停了车,用极其严格的流程核验了李锋的证件和口令后,才立正敬礼,抬杆放行。

    车子在一栋灰白色的独栋院门前停下。

    小楼不新,但收拾得很乾净。 门口的花坛里种著几丛月季,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只剩光禿禿的枝条。

    “到了。”李锋熄火,解开安全带。

    夏启点了一下头。

    他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站在院门前,抬头看了一眼窗户。

    窗帘拉著,看不见里面。

    牛涛也下了车,站在夏启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李锋绕到车头,拉开中巴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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