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找到问题,主动提出方案,主动要求权限。
甚至敢直接质疑自己定下的规矩。
好。
很好。
秦老心里想著这些,面上一点都没露。
“还有別的需要注意的吗?关於第一件事。”秦老问。
“没了。”夏启说,“我回头会找孙婉医生,让她写好信,下次传送的时候我带过去,內容上我会把关,不涉及任何机密信息,只限於私人的、家人之间的问候。”
“嗯。”
“你自己拿捏好分寸。”
“明白。” 第一件事,就这么了了。
前后不到三分钟。
牛涛站在后面,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他看看秦老,又看看夏启。
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对话,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是长辈跟晚辈。
长辈布置任务,晚辈领命执行。
现在...
像是两个搭档。
一个在交接,一个在接手。
这个变化来得太快了。
快到牛涛有点没缓过神。
秦老端起保温杯,又喝了一口水。
“第二件呢?”
夏启的神色变了一下。
不是变得严肃或者紧张。
是变得柔和了一点。
“我爸妈。”他说,“他们现在什么情况?”
秦老放下杯子。
“在军区大院,小张陪著。”
“身体怎么样?”
“都很好,你昏迷那几天,你妈瘦了不少,不过这两天吃得还行,精神头也恢復了一些。”
夏启没说话。
他的手搭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收紧了一下。
这个下意识的小动作,他自己可能没注意到。
但牛涛看见了。
这小子刚才跟秦老硬刚规矩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是稳的。
提到他爸妈,手指就握紧了。
牛涛没出声。
有些东西不用说。
“今天太晚了。”秦老说,“明天一早过去看他们。”
“好。”夏启点头,“我见完就回来,不耽误事。”
秦老的眉毛动了一下。
“耽误什么事?”
“预备飞行员计划,地狱训练,空间的研究,还有下次传送的准备工作等等。”夏启说。
“等一下。”
秦老打断了他。
夏启停下来。
秦老靠回椅背,看了他好几秒。
“孙医生给你的心理评估结论是合格。”
“嗯,我知道。”
“但她同时给了一个建议。”
夏启没说话。
“你心里压了太多东西。”秦老的语气慢了下来,“需要释放。”
“我不用....”
“你別急著说不需要。”秦老的声音不重,但很沉,“夏启,你多大了?”
“二十三。”
“二十三岁。”秦老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你在这个年纪扛的东西,比我这个老头子一辈子扛的都多,你扛得住,我知道,但扛得住不代表不需要喘口气。”
夏启沉默了一会儿。
“我给你放几天假。”
“真不用...”
“这是命令。”
秦老的语气不容置疑。
夏启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明天去见你爸妈,好好陪陪他们。”秦老问,“他们之前来过这边吗?”
“没有。”夏启想了想,“我爸妈都是小城市的人,从来没来过。”
“那正好。”秦老说,“你带他们出去好好转转。故宫、长城、天安门,该看的地方,都去看看。”
夏启皱了一下眉,骨子里的责任感依然在作祟。
“秦老,真用不著,我们出去还得兴师动眾的,我就在军区大院陪他们聊聊天、吃顿饭就行了,这边的事和那边的事,都等著呢,我怎么能...”
“那边的事有赵正阳顶著,这边事情更不用你操心。”秦老直接堵住了他的话。
眼看夏启还要执拗地拒绝。
秦老拿出了杀手鐧,他抬了一下手。
“如果你觉得閒著有负罪感,那我给你下达一个政治任务。”秦老拋出了早就在心里酝酿的好的想法,“明天出门,只带你父母,多带几个人去。”
“还带谁?”夏启不解。
“游击队的那群人,王錚,吴忠明,二麻子,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