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谋士的局限,执剑人的宿命!


    他说出了最后的抵抗。

    “赵政委比我强,他什么都能干,什么都比我做得好。”

    “他的经验比我丰富百倍,群眾路线、信息战、心理战,他什么都会...”

    孙医生看著他,十分果断地摇了摇头:“他不行。”

    “你说的没错,单论现在的能力、城府和手腕,赵政委確实比你强。”

    “但这从来就不是谁强谁弱的问题。”

    “赵正阳政委是最顶尖的政工干部,是万里挑一的管理者,是这支部队的定海神针。”

    “但他,成不了帅。”

    “他太温和了,太顾全大局了,他缺乏那种在绝境中不顾一切、破釜沉舟的血性。”

    “这一点,他自己比谁都清楚。”

    孙医生的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微笑。

    “而且,夏启,最重要的一点,你的性格,从一开始就决定了你的位置。”

    “如果你是一个心甘情愿当坐標、只想著当钥匙的人...”

    “如果你愿意老老实实、舒舒服服地待在后方的安全区里,把人送过去、再把人接回来,除此以外什么都不管...”

    “不掺和军务,不干涉决策,不上战场,也绝不管那个时代的閒事。”

    “如果你真的是那样一个人,那国家自然不会给你加这副担子,秦老也绝不会把签字权交给你。”

    “但,你是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直直地扎进了夏启的心臟。

    他不是。

    他从来都不是。

    从他第一次从1937年回来,决定上交时空门的那一刻起...

    他就不是一个愿意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的人。

    他激將牛涛去解救百姓。

    他不要命地要求进行地狱般的极限特训。

    他拒绝只当运输员。

    他在战场上主动承担了杀俘的决策。

    他在俞县独立管理一座城。

    他跟鬼子格斗时拒绝牛涛的替身。

    每一次,都是他自己站出来的。

    没有人逼他,没有枪指著他的头。

    是他自己骨子里的血性,推著他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做不到。”

    夏启的声音很低,但很清楚。

    “我確实,做不到躲在后面。”

    “你看。”孙医生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註定的事实。

    “你的性格,从一开始就不允许你只当一把钥匙。”

    “国家给你决策权,不是因为你比赵政委强。”

    “是因为,你不会退!”

    “赵政委可以退,他可以坐在后方的指挥所里运筹帷幄。”

    “廖参谋可以退,他可以在幕后算无遗策地提供完美方案。”

    “牛涛可以退,他可以心无旁騖地在你身后当最锋利的刀。”

    “但你退了,谁来扛那面旗?!”

    “谁来在所有人都犹豫不决、患得患失的生死关头,站出来说那第一句话,扛下所有的因果与骂名?!”

    孙医生语气中带著对夏启的肯定。

    “夏启,从一开始,你就在做帅该做的事情。”

    “只是你自己身在局中,不知道而已。”

    “但现在,国家知道了。”

    “秦老知道了。”

    “牛涛知道了。”

    “赵正阳知道了。”

    “就连我一个没上过战场的弱女子,也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