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脚步。
军靴的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特战小队等十几人,在夏启身后一字排开。
他们把步枪端平,处於隨时可以击发的状態。
夏启没有看左边的偽军。
他径直走向右侧的日军战俘阵营。
周軼(信鸽)快走两步。
他跟在夏启身侧半步的位置停下。
准备隨时充当翻译。
听到脚步声,原本垂著头的日军战俘纷纷抬起眼皮。
他们看到一个穿著迷彩作训服的年轻人走上前来。
这人身上没有任何军衔標誌,看起来甚至有些过於年轻。
大部分战俘虽然沦为阶下囚,但脸上依然带著属於他们特有的倨傲。
甚至有极个別目光阴鬱的鬼子,紧盯著夏启的脸来回打量。
夏启在离他们两米远的地方停下。
他低下头,扫视著坐在地上的这群人。
隨后,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在人群中隨意地点了点。
最后指著一个脸上有刀疤、身材十分粗壮的鬼子。
夏启偏了偏头。
向外围的游击队员递了个眼神。
两名游击队员大步上前。
一把薅住那个刀疤脸鬼子的衣领和胳膊。
像拖死狗一样用力將他拽出人群,推到了夏启面前。
刀疤鬼子踉蹌著站稳。
他肩膀猛地一晃。
用力挣开了两名游击队员的手。
他居然挺起了厚实的胸膛,下巴高高抬起。
用一种极度轻蔑和挑衅的眼神看著夏启。
隨后张开长满黄牙的嘴。
衝著夏启嘰里呱啦地,大声用日语“狂吠”起来。
周軼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翻译道。
“他问我们是哪支部队的,长官是谁?”
“他要求我们必须给他们正规的战俘待遇。”
“否则就是违背国际法,我们会面临各大国的制裁。”
听著这种恬不知耻、荒谬绝伦的叫囂。
夏启甚至连冷笑都懒得奉送。
一群在华夏大地上烧杀抢掠、连吃奶的婴儿都不放过的畜生。
现在成了俘虏,竟然腆著脸跟他大谈什么“国际法”?
夏启完全没有搭理他那一长串的问题。
他看著那个高昂著下巴的鬼子,直接开口问道。
“杀过华夏人吗?”
周軼转过头,用极其標准地道的d京口音日语。
衝著鬼子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
听到这毫无破绽的d京口音。
刀疤脸鬼子转过头看向周軼,眼中闪过极度的错愕。 他对在这片落后的华夏战场上,听到如此纯正的母语口音感到不可思议。
但他马上咬紧了后槽牙,闭紧嘴巴,脖子梗得僵直。
摆出了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死硬做派,企图用沉默来对抗审问。
夏启看著他一言不发的样子。
“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鬼子依然紧紧闭著嘴唇。
他不信这支军队敢在大庭广眾之下。
毫无顾忌地枪杀已经放下武器的俘虏。
然而,他错判了眼前的男人,更错判了这个时代。
夏启的手自然地下垂。
下一秒
他的手中多了一把黑色的九二式手枪。
没有多余的动作,夏启直接抬起右臂。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抵住了那个鬼子的脑门。
夏启冷冷地开口报数。
“数三个数。”
“不说话就当你杀过。”
“三。”
刀疤脸鬼子咬著后槽牙,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但他的身子依旧站得笔直。
他篤定眼前这个年轻人是在虚张声势,他绝不敢真的开枪!
因为开枪的后果,他们承担不起!
“二。”
夏启数出第二个数字。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犹豫。
甚至,他连给那个鬼子反应和求饶的时间都没留。
就在“一”这个字刚从夏启舌尖吐出半个音节时。
夏启的食指毫不留情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在城西广场上盪开。
弹头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