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名护卫队员,正从战壕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他们看著山下那如同地狱般的惨状。
一个个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张著嘴,眼睛瞪得老大。
虽然他们知道教官有后手。
知道那些会飞的“铁鸟”很厉害。
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竟然会厉害到这种程度!
仅仅是六架小小的“铁鸟”。
就把四百多装备精良的鬼子,炸成了这副模样!
这不是神仙手段是什么?
这就是神罚!
是苍天对这群畜生的天谴!
陈铁柱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快要冒烟了。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不远处高地上的那个身影。
凌梟,依旧站在那里。
身姿挺拔,一动不动。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与他毫无关係。
陈铁柱的眼神,变了。
那不再是下级对上级的服从。
也不再是学生对老师的尊敬。
那是一种...
信仰!
他想起了自己惨死的妻儿,想起了乡亲们流不尽的血泪。
他学著教官敬礼的摸样,缓缓的行了一个不標准的军礼。
紧接著,他身后的四十九名护卫队员。
一个个也学著,颤抖著举起了手。
虽然他们敬礼的姿势歪七扭八。
但他们的眼神,他们的动作,已经表达了一切。
从这一刻起。
在他们的心中,都烙上了一抹永不褪色的红!
那是復仇的顏色,是希望的顏色。
更是未来那面旗帜的顏色!
凌梟没有回头。
他甚至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动作。
他的目光,锁定在山下的战场上,冷静地评估著战果。
第一波打击,效果超出了预期。
敌人的重火力,基本被摧毁殆尽。
弹药补给,化为乌有。
人员伤亡,至少在三分之一以上。
最关键的是,敌人的士气和组织度,已经崩溃。
可以说,这支部队,要被打残了。
但,还没结束。
他深知困兽犹斗,最为凶险。
更何况,那个日军指挥官,还好好地待在一公里外。
只要指挥官还在,这支部队,就还有重新组织起来的可能。
过了不知道多久。
山下的爆炸声,彻底停了。
凌梟没有在起飞自爆无人机,因所剩不多了,留作后手。
混乱的日军阵地上,渐渐有军官开始站出来。
挥舞著军刀,嘶吼著,试图收拢那些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的士兵。
战斗,进入了一个短暂的停滯期。
凌梟非常冷静。
他在等。
等敌人做出下一步的选择。
是撤退?
还是...继续进攻?
过了许久,再也没有爆炸声传来。
天空中,那些诡异的“铁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神罚,只是一场噩梦。
但地面上那触目惊心的惨状,和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著倖存的日军士兵,噩梦,是真实的。
一些胆子大的士兵,从藏身之处探出头来,茫然地四处张望。
没有新的攻击。
真的...停了?
就在这时。 “噠噠噠...”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后方传来。
只见伊藤,正单人匹马,从一公里外的指挥所,向他们疾驰而来。
他的军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脸上的表情,满是愤怒和疯狂。
他越过那些还在燃烧的弹坑,越过那些不成人形的尸体。
当他衝到倖存士兵们的面前时,勒住韁绳。
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伊藤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些失魂落魄、如同丧家之犬的士兵。
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都站起来!”
他抽出指挥刀,用刀身狠狠地抽打著一个瘫坐在地上、眼神呆滯的士兵。
“帝国的勇士,就这么一点能耐吗?!”
“被敌人的一点小把戏,就嚇破了胆?!”
一些军官,在他的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