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是夜深,先歇一夜,后续事宜天亮再办。姬昌本想与姜子牙秉烛夜谈,但姜子牙累极了,回了相府倒头就睡,被褥是洗过的干净气味,寝殿一尘不染。
一夜无梦。清晨鸟鸣,窗户不知什么时候半开了,透进凉爽的晨风。姜子牙起床,拿起身边的猫:“醒醒,封神了”
“封神?关我什么事”猫打了个哈欠。
姜子牙把手塞进猫嘴里:“努力了这么久,你不去看看吗?”
猫啃了啃他的手:“我跟你去,你可要把我藏好啊”
“怕谁把你抓走啊?”姜子牙穿了件荻色织银锦衣,衣摆处勾着银竹,背后的暗纹是两只仙鹤盘旋,流云环绕。白玉冠束住墨发,玉珠垂缨落在胸前。
猫伸爪摸一摸他的垂缨,窜进他袖口:“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我先藏起来”
姜子牙摸一摸袖子里的猫,走出寝殿,他回头看了一眼,檐下那块写着【玉虎隐伏】的匾一尘不染。他身后传来一声轻唤“丞相”
姜子牙转身,宣承安笑着,对他说道:“车已经备好了,丞相”
“走吧”姜子牙压着思绪。姬昌在外面等着他,放眼望去,相府门口人山人海。
姬昌握着他的手,心中要说的话,一时涌上许多,他最终不知该说哪句,只是拍了拍他:“丞相此去,往后一路顺遂”
姜子牙对他一拜。华昭帮他挑起车帘。他上车,武吉带着祁瑾安扶车辕,乌蹄马迈步,启程去岐山。
姜子牙听着外面的人声,掀开帘子看去,一路是红旗和百姓,他们知道丞相这一去不会回来了,在路边相送。
岐山,柏鉴等在车前。姜子牙见他惜字如金的模样,问道:“人齐了吗?”
柏鉴点头:“生者和去者,都在这里了”
姜子牙向上看,漫天祥云中,他一眼就看见了隐在云中的九龙沉香辇的宝顶。
元始天尊快步走来,身后跟着门下的徒弟,他走到姜子牙身前,在他腰间系上一块昆仑云纹佩:“这一路辛苦了”
姜子牙看着他,眼眶发热:“我想你了”
师兄们将他围起来,太乙揉着他的脸:“你想哥哥们没有?今天结束之后去乾元山,我宫里有好吃的”
惧留孙在旁边说道:“对对,他家有好吃的”
太乙抬手拍他:“你一点都不掏是吧”
惧留孙后撤一步,拍一拍身旁的土行孙:“看你太乙师叔,没个正形”
广成子轻咳一声,两人往后看了一眼,全噤了声。
鸿钧老祖站在姜子牙面前,言简意赅:“申公豹多次挑拨通天与玉清门下争斗,现将其降罪,他在何处?”
元始天尊拉住鸿钧身后的通天教主,小声问:“你说的?”
通天教主连连摇头,老君怕他俩当场打起来赶紧摆手:“不是不是不是他说的,师父他明察秋毫,瞒不住他的”
元始天尊站到姜子牙身前,对鸿钧说道:“师父,那是我授…”
猫钻出来,变成人形站在地上,对鸿钧一拜:“拜见师祖,我实在是有苦衷的!”他说罢,拿出一颗留音石,众人只听见里面传出九尾的声音,“金鳌岛的竟然伤我,我与他们势不两立。我要你去将碧游宫座下弟子逐一卷入封神之战,我要他们血偿!】
申公豹面色诚恳且无辜:“师祖明鉴,都是那狐妖逼我的”
鸿钧看了申公豹一会,又看向姜子牙,最后目光落在元始天尊脸上。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申公豹松了口气,双腿一软,倚在姜子牙身上。
元始天尊把申公豹拉开,给姜子牙整理了衣冠,安慰道:“没事了,去吧”
姜子牙和柏鉴领人上封神台,元始天尊与众仙上九霄观礼。太乙把哪吒拉走:“你不用封,跟我走”
玉鼎拽走杨戬:“你也是”
道行天尊向韦护招手:“你一样,随我上去”
姜子牙转过头看着武吉和祁瑾安:“你俩先跟太乙走?”
武吉拒绝道:“我跟你上去”
封神台上,插着百灵幡维持秩序。众仙魂围成一圈,让出中心的圆台。
帝辛见姜子牙上来,冲他道:“你来啦?我快被骂死了”
闻仲见他还敢告状,开口对他的耳朵又是一阵轰炸。
姜子牙站上圆台,对他们说道:“各位该报仇的都报完了吧?待会封完神可不让报了哦”
此话一出,人声鼎沸。
柏鉴一晃百灵幡:“安静!”
鸦雀无声。
崇黑虎一行人站在边上,他们刚才被请上来,不知是做什么,面面相觑。
姜子牙双手结印,眉心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