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假装听不见,帐帘无风自动,柏鉴扛着幡来了。
姜子牙摆了摆手。柏鉴摇动百灵幡,两个魂不受控制地跟上他,公孙铎正要说话,柏鉴又摇了摇幡,公孙铎被禁言,一路跟着他去往岐山。
龙须虎带着祁瑾安来了,悄声站在旁边。姜子牙收笔,把军功簿放在一边晾墨。一低头,对上祁瑾安的视线,他的眼睛永远湿漉漉的,看得出是一只小犬。姜子牙把他抱起来,祁瑾安还是个孩子的身量,抱着像个酒罐。
龙须虎轻咳两声:“师父,我也要抱抱”
姜子牙抬头看他一眼,说道:“你躺下,爹抱抱你”
龙须虎应声就要躺,姜子牙把他拉住,问道:“你是不是缺心眼”
龙须虎笑着应:“我是听话的好孩子”
武吉掀开帘子愣了一下,让开一条路,让身后的人进来。
姬昌领着姬发走进来,笑道:“享受天伦之乐呢,丞相”
姜子牙听着他言语间满满的调侃,决定父债子偿,一会教兵法的时候折磨一下姬发。
姬发似乎品出一些不对劲,赶紧来到姜子牙身边,乖巧地问道:“相父,我们今天学什么?”
“来了,小主子”姜子牙把祁瑾安塞给龙须虎,两人没走,在旁边找了个位置一起听。武吉见状,也没走,挨着姜子牙坐在另一边。
姜子牙翻开一册空白的竹简,推到姬发面前:“昨天呢,临潼关之战的上半场已经打完了。按照经验推断,守城将领大概有会法术的,既然在上半场没出现,那可能下半场会出现”
姬发奋笔疾书写下他的绕口令。
“常言道…”姜子牙看见他把这三个字也写上了,有些忍俊不禁,“人不会在一个坑里跌倒两次,但是我们可以让他尝尝”
姬发写完,开始发散思维。
临潼关总兵府,欧阳淳眉头紧锁,把求援文书递给副将:“你快马加鞭,务必送去给大王。”
副将一脸视死如归,骑上快马直奔王宫。
卞金龙之子卞吉走进府内自荐:“总兵,敌军杀了我父,我要为父亲报仇!”
欧阳淳看着眼前这毛头小儿,没有多说什么。
卞吉看得出他的怀疑,也不恼:“我会让您信我的”
临潼关外,竖起一杆幡,通体发白,似是人头大的珍珠串成无数条流苏,随着风发出脆响。仔细看去,那是白骨支起的竿,流苏不是珍珠,是人的头骨,连成一串串,轻轻摆动,无数头骨上画着符文,符文发出红光,在骨头间萦绕。
周营帅帐,雷震子进来禀道:“师叔,辕门外欧阳淳叫阵,请您定夺”
欧阳淳和卞吉领着兵马,胸有成竹地等他们出来。时候不多,姜子牙果然来了,就是态度非常不好。
姜子牙许是身子刚好,不想说太多话耗费心神,只道:“欧阳总兵,本来我想教了我家小主子兵法再取关,你这是迫不及待了?”
欧阳淳用兵器指着他:“你休要猖狂,来与我见个高下,看你是个毛头小子模样,能有多厉害?你与我打,打赢了我心服口服,若输了,你退兵滚出五关!”
姜子牙没管他扰乱视听的话,在一瞬间感受到一阵凶光,下意识转头喊哪吒。
卞吉微微弯唇,欧阳淳令下一声,身后的兵马冲向周军,战场纷乱,白骨幡周围的红光飞向战场,乱军中爆开一蓬蓬血雾。
邓九公和太鸾也遭了难,邓秀快马加鞭地赶来,邓婵玉拉住邓九公的衣袖,却只是抓住了他的尸身。
赵丙和孙子羽纷纷坠马,苏全忠眼眶通红,失了父亲又失兄弟,天道为何如此待他…
姜子牙攥紧了手里的缰绳,眸光渐冷,向身后张手撒下护身灵光。
鸣金声响起,周军撤回大营。
柏鉴刚到岐山又折返回来,邓婵玉和邓秀站在邓九公面前告别,苏全忠看着赵丙和孙子羽,絮絮叨叨地,不知在说些什么。
姜子牙想到了破解之法,一般这种法术,直接放哪吒就能破了,他想着,无意间翻着姬昌放在案上的《易》,目光落下之处正是随卦,上兑下震,雷震水应,喜事速临。
欧阳淳的求援信中没写周兵六十万大军,他表面上是临潼关的总兵,实际可能是个大文豪,也或许帝辛忽然酒醒,总之送信的副将没被杀,还派了两员大将来支援。
从朝歌至临潼关,路途不算遥远。
两个大将单枪匹马地走在路上,名叫芮吉的问另一个:“邓兄弟,大王派咱们去支援欧阳淳,你带兵了没?”
邓昆一摊手:“没兵,先前兵马被闻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