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木椅磨得温润发亮,春风穿过窗户进来,带着港城街头特有的咸湿香气,撩得人额前碎发轻轻晃动。
二层没几个乘客,发动机嗡嗡的轻响混着窗外街景的喧嚷,反倒成了恰到好处的白噪音。
叶清梨靠在窗边,看着街旁层出不穷的灯牌一块接一块往后退,玻璃上映着她和谢彦坐在一起的影子,温软绵长。
巴士缓缓驶动,沿街的光景缓缓后退,街边的榕树缓缓抽出了新叶,远处还有渡轮在海面缓缓飘荡,一切都新奇又梦幻。
微凉的春风裹着市井烟火涌进车厢,两人就这么静静地靠着,不言不语,任由双层巴士载着他们回家。
下了巴士,两人牵手又往前走了一段,叶清梨最先还是放不下儿子叶煜的手术。
“我们明天先带小煜去顾教授说的那个半岛心脏院去看看吧。”叶清梨开口道。
谢彦点头,知道她着急孩子,应了下来。
“好,正好我这几天工作还没落实下来,也有时间,我一会儿去找杰克问问看,看看能不能提前一下联系个专家。”
叶清梨点点头,拉紧谢彦的手往楼上走。
大石头只有完全解决,才有完全落地一说。
回到家里,温热的暖气还有满屋的饭香,瞬间裹了上来。
叶煜看到两人回来,笑着跑了过来,嘴里喊着:“爸爸,妈妈!”
谢彦一把抱起儿子,跟叶清梨笑着感叹:“小煜这长了一岁,个头和体格子都长了不少,刚抱起来都有些分量了。”
叶清梨笑着换了鞋,走到玄关柜边放下包,摸了摸儿子圆乎乎的小脸接话:“男孩子壮实一点好。”
两人说笑着往客厅走,苗阿婆从厨房探出头来。
“回来了?快洗洗手,一会儿开饭,我做了豉汁排骨和红烧鱼!”苗阿婆笑着跟两人说话。
叶煜听到后,借着苗阿婆的话头跟谢彦两人说:“今天跟苗阿婆去菜市场,这里的菜市场好大!而且鱼也好大好大,阿婆挑了一只最大的做红烧鱼!”
小家伙边说,边用手比划着鱼有多大多肥,嘴角不由得还有些想流口水。
谢彦被儿子这活灵活现的模样逗得哈哈笑,指尖点了点他鼓着的小肚子:“小馋猫,就等着开饭了是不是?”
叶清梨看着爷俩闹,转身进厨房帮苗阿婆端菜,温烫的饭菜一盘盘摆上桌,蒸腾的热气把一屋子都裹得暖融融的。
吃过晚饭,叶清梨收拾完碗筷出来,就看见苗阿婆拉着她说话,说:“既然事情都理顺了,明天不如带着小煜出门转转,这香江的海边和大商场都值得逛一逛,出门坐那种红色的小巴士晃一路,吹吹风也舒服。”
叶清梨转头看向趴在窗边看街景的父子俩,窗外亮着一路暖黄的街灯,马路上往来的红色小巴士慢悠悠驶过,车身上的广告牌闪着鲜亮的光。
她笑着应下,说::“明早正好就坐那红色小巴士出去,带小煜去医院见见医生。”
苗阿婆点头:“一切放宽心,孩子吉人自有天相。”
翌日一早,一干人吃过早饭收拾妥当后出门。
这里离得站牌不远,走了没八百米就到了站牌下,几人等着那双层的红色小巴士,今天是带叶煜见医生。
一早上,叶清梨就一直给自己做着舒缓,她有些紧张。
直到上了二层巴士上,谢彦握紧了她的手,这才稍稍缓和些。
那些安慰宽慰的话,谢彦没说,只是静静的紧紧的牵着叶清梨。
去医院的这段路走了有二十多分钟,下车后,苗阿婆牵着叶煜紧紧跟着两人。
没多久,一栋独立的欧式私立心脏专科医院就映入眼前,区别于公立医院的拥挤嘈杂,整栋米白色的四层洋楼干净雅致,外墙还贴着细腻的米黄色瓷砖,边角带着八十年代西式建筑的特有弧度。
门口没有夸找的招牌,静静立着一块儿规整的棕色鎏金铜牌,上面刻着中英文的院名。
这个时候港城的私立心脏专科,是港城条件顶尖的专科医院。
大门是厚重的茶色玻璃门,推门进来,一股干净的消毒水味道混着淡淡的香薰味铺面而立,冲淡了医院的沉闷感。
前台是两个穿米白色制服的小姑娘,看到几人进来,立刻笑着起身招呼,说话软声软气的,完全没有公立医院工作人员的生硬。
问清楚来意后,立马领着几人往三楼专家诊室走,走廊铺着厚厚的浅蓝色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墙上还挂着几幅装裱精致的风景油画,处处都透着和公立医院不一样的舒服劲儿。
苗阿婆一边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