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四年,腊月的风卷着刚下的那场雪,顺着半开的门缝往屋里钻,吹得桌角的画纸轻轻掀动。
苗阿婆裹着半旧的棉坎肩,往手心里哈了口热气,笑着摆了摆手。
“阿婆,你剪得窗花真好看。”叶煜托着腮,小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苗阿婆剪窗花。
叶清梨听见小煜的话,顺着抬头看向苗阿婆满是皱纹却透着温和的手,那红纸在她手里翻折几下,落剪之后展开就是一只活灵活现的小老鼠,正好凑着今年鼠年的喜庆。
她想起方才阿婆说的话,心里暖得发烫。
只觉家里有这么个长辈照应着,真是有福气。
苗阿婆笑着把剪好的小老鼠放到叶煜手里,慈爱地开口:“小煜看看,像不像?”
叶煜认真地看着手里的窗花,上边红纸剪出来的小老鼠圆耳朵尖嘴巴,尾巴弯弯曲曲翘着,活脱脱像是要从纸上跑下来,他忙不迭点着小脑袋:“像!太像了!阿婆剪得比年画铺里卖的还好看!”
苗阿婆被他哄得笑出了声,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叶清梨看着祖孙俩凑在一起说笑的模样,和谢彦对视了一眼,眼底满是温柔。
就这么,小小的客厅里,满是过年的温馨。
叶清梨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人间烟火,更是她追求的平淡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