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风年低声道:“不想看就不看。”
姜妮摇头。
她走过去,打开木盒。
里面是一支旧玉簪。
玉色温润,却有一道细裂。
姜妮伸手轻轻碰了碰。
脑海深处,似乎有些模糊记忆被风吹动。
宫墙。
女人温柔的手。
发间微凉的玉簪。
她眼眶微微发红。
苏客难得没有开口调侃。
徐风年也安静站着。
南宫扑射看着姜妮,眼神微柔。
许久后,姜妮合上木盒。
“我收着。”
徐风年点头。
姜妮抬头看向苏客。
“如果有一天,我真想走,你会拦我吗?”
苏客道:“不会。”
姜妮又看向徐风年。
徐风年沉默片刻。
“我也不会。”
姜妮眼神微动。
徐风年道:“但你得告诉我。”
姜妮问:“为什么?”
徐风年看着她。
“因为我不想哪天醒来,又只看见一个空屋子。”
这句话,让姜妮怔住。
她想起老黄离开的那一夜。
徐风年守着剑匣,眼眶通红。
她低声道:“好。”
苏客在旁边忽然叹气。
“你们两个说话,总算有点进步。”
徐风年怒道:“你能不能别在这时候插嘴?”
苏客道:“忍不住。”
姜妮却没有骂他。
她低头看着木盒,轻声道:“谢谢。”
苏客一愣。
“谢我?”
姜妮点头。
苏客立刻道:“谢礼折现吗?”
姜妮抬头看他。
眼中的感动瞬间少了一半。
徐风年笑骂道:“苏阿良,你真是活该。”
南宫扑射淡淡道:“不解风情。”
苏客一脸无辜。
“我这叫勤俭持家。”
姜妮抱起木盒,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
“账本上,你今日有一笔。”
苏客警惕。
“什么?”
姜妮道:“乱破坏气氛,罚五十两。”
苏客瞪大眼。
“这也能罚?”
姜妮没有回头。
“能。”
徐风年终于放声大笑。
这一夜,姜妮没有再练剑。
她坐在房中,看了那支旧玉簪很久。
窗外风声轻轻。
她心中仍旧有很多乱麻。
西楚。
北凉。
徐风年。
苏客。
自己。
哪一条路都不清楚。
可至少,她知道了一件事。
她可以慢慢想。
不是被人逼着立刻决定。
屋顶上,苏客坐着喝酒。
徐风年走上来,在他身边坐下。
“今晚,多谢。”
苏客道:“你今天谢挺多啊。”
徐风年道:“你能不能不提钱?”
苏客认真想了想。
“能。”
徐风年有些意外。
“真的?”
苏客点头。
“记账就行。”
徐风年:“……”
他看着夜色,忽然道:“你说,她以后会走吗?”
苏客道:“会不会走,得看她自己。”
徐风年沉默。
苏客问:“舍不得?”
徐风年冷笑。
“我有什么舍不得?”
苏客看着他。
“嘴硬。”
徐风年没有反驳。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道:“我只是觉得,她若真走,至少该是她自己想走。”
苏客喝了一口酒。
“这话像人说的。”
徐风年翻了个白眼。
两人坐在屋顶。
京城夜色很深。
暗处,有很多人在等下一步。
可此刻,北凉宅邸里却难得安静。
姜妮抱着旧玉簪入睡。
徐风年坐在屋顶沉默。
南宫扑射在房中擦刀。
苏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