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客道:“所以呢?”
“你们流血,她就欠你们?”
“你们有梦,她就得替你们做?”
“你们恨徐家,她就必须拿剑去杀徐风年?”
陈锡声音发颤。
“国仇家恨,岂能不报?”
苏客点头。
“可以报。”
“但得她自己想报。”
“不是你们把仇恨塞给她。”
楼顶安静下来。
姜妮怔怔看着苏客。
她从没听过有人这样对西楚旧臣说话。
那些人说国仇家恨,说公主责任,说旧楚百姓。
这些词太大。
大到她几乎喘不过气。
可苏客把它们一剑劈开。
只问一句:
她想不想。
陈锡看向姜妮,眼眶通红。
“殿下,您当真不记得西楚了吗?”
姜妮嘴唇微动。
许久后,她低声道:“记得。”
陈锡眼中一亮。
姜妮继续道:“但我也记得,我在北凉活了这些年。”
陈锡脸色僵住。
姜妮看向徐风年。
又看向苏客。
最后低头看着手中木枝。
“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选。”
“但现在,我不想跟你们走。”
陈锡如遭雷击。
“殿下!”
姜妮声音微颤,却很清楚。
“我不是你们的旗。”
“也不是你们的梦。”
“我是姜妮。”
楼顶风声骤起。
苏客笑了。
徐风年看着姜妮,眼神微动。
南宫扑射也微微点头。
陈锡跪在地上,脸色灰白。
他还想说什么。
可姜妮已经转身。
“我会练剑。”
“若有一天我要做什么,我会自己决定。”
“不是今天。”
“也不是被你们逼着决定。”
说完,她走到苏客身旁。
苏客看着陈锡。
“听见了?”
陈锡眼神复杂,最终深深低头。
“臣……明白。”
苏客道:“明白就好。”
“还有,别再派人半夜抓她。”
陈锡脸色一变。
“昨夜之事,与老夫无关!”
苏客看着他。
“我暂且信你。”
“但若再有下次。”
他拍了拍木剑。
“我不管是西楚旧臣,还是离阳钦天监。”
“谁伸手,我砍谁。”
陈锡浑身一震。
楼下围观人群也一片死寂。
今日之后,姜妮身份再也藏不住。
但她也不再只是别人嘴里的西楚余孽。
她在京城最高楼上,亲口说了一句:
我是姜妮。
苏客转身下楼。
姜妮跟在他身后。
徐风年走在一旁。
南宫扑射最后看了一眼跪地的西楚旧臣,也转身离去。
楼下人群自动让开。
无人敢拦。
直到几人走远,楼顶陈锡才缓缓抬头,望着姜妮离开的方向,老泪纵横。
“殿下长大了。”
他身后一名旧臣低声道:“可她不愿跟我们走。”
陈锡沉默许久。
“那就等。”
“等她自己想走的那一天。”
“但从今日起,谁也不能再逼她。”
众旧臣低头。
而京城暗处,钦天监陆玄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脸色复杂,转身离去。
宫中很快收到消息。
皇帝看完密报,沉默片刻。
“她没跟西楚旧臣走?”
老太监低头。
“没有。”
皇帝淡淡道:“阿良又插手了?”
“是。”
皇帝闭了闭眼。
“果然。”
“这人不除,所有棋都会变成活人。”
这句话很轻。
却带着一股深深忌惮。
北凉宅邸外。
苏客一行人走在回去的路上。
姜妮一路沉默。
走到半途,她忽然问苏客:
“如果我以后真要复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