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如今名动天下,小的哪敢不识?”
苏客满意点头。
“有眼光。”
掌柜连忙道:“公子里面请,世子殿下里面请。”
徐风年问:“驴怎么办?”
掌柜看了一眼毛驴,立刻道:“小的亲自安排后院最好的草料。”
苏客提醒:“草洗干净。”
掌柜愣了一下。
“草……洗干净?”
徐风年冷笑:“照他说的做。”
掌柜连忙点头。
“是是是。”
毛驴这才被牵去后院。
临走前,它还回头看了苏客一眼。
苏客摆手。
“放心,不卖你。”
掌柜听得心头一跳。
谁敢买?
醉仙居三楼雅间。
苏客一入座,便直接点了酒楼最好的酒和招牌菜。
姜妮在旁边记账。
苏客看见,连忙说道:“公务。”
姜妮道:“待复核。”
苏客叹气。
徐风年坐在一旁,心情倒是不错。
看苏客吃瘪,比吃饭还下酒。
南宫扑射坐在窗边,望着京城街景。
她对酒楼没什么兴趣。
但既然来了,也没有离开。
不多时,酒菜上桌。
苏客喝了一口酒,眼睛微亮。
“不错。”
徐风年道:“比北凉酒如何?”
苏客想了想。
“北凉酒像边军汉子,这酒像京城贵公子。”
徐风年问:“你喜欢哪个?”
苏客道:“都喜欢。”
姜妮低声道:“贪心。”
苏客点头。
“人生在世,不能太亏待自己。”
正吃着,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几个衣着华贵的年轻人走上三楼。
为首一人锦衣玉冠,腰间悬玉佩,神情倨傲。
他刚上楼,便看见坐在雅间半开门处的徐风年。
脚步一顿。
随即笑了。
“这不是北凉世子吗?”
声音不小。
三楼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徐风年抬眼。
他当然认识此人。
京城张家子弟,名叫张景玉。
其父在朝中任礼部侍郎,与北凉一向不睦。
张景玉身旁几名权贵子弟也露出玩味神情。
“世子殿下三年游历归来,气色倒是不错。”
“听说这一路吃了不少苦,如今回京,应该多享享福。”
“北凉苦寒,哪里比得京城繁华?”
徐风年还没说话,苏客已经夹了一块鹿筋。
他边吃边问:“小年,他们谁啊?”
徐风年淡淡道:“京城闲人。”
张景玉脸色一沉。
“徐风年,你说谁是闲人?”
苏客抬头看了他一眼。
“不是吗?”
张景玉看向苏客。
木剑,草鞋,破草帽放在桌边。
他自然知道这是谁。
可京城权贵子弟自有一股不怕死的傲慢。
尤其当他身后站着朝廷和家族时。
张景玉冷笑道:“阁下便是木剑阿良?”
苏客点头。
“是我。”
张景玉道:“听闻阁下一剑退王仙芝,京城上下都在传,阁下剑道高绝。”
苏客摆摆手。
“别夸,我会骄傲。”
张景玉嘴角一抽。
他原本准备好的嘲讽节奏,被苏客一句话打乱。
旁边一名权贵子弟冷声道:“狂名传到京城,倒也未必都是好事。”
苏客看向他。
“你是谁?”
那人昂首道:“家父兵部右侍郎。”
苏客点头。
“哦。”
那人等着苏客继续。
苏客已经低头喝酒了。
那人脸色顿时难看。
“你哦是什么意思?”
徐风年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问题,他也问过。
结局通常不太好。
苏客道:“没听过。”
权贵子弟怒道:“你!”
张景玉抬手拦住他,冷声道:“阿良公子,这里是京城,不是北凉,也不是武帝城。”
苏客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