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妮低头翻账本。
“欠债三十二文未清。”
徐风年咬牙,从怀里取出铜钱拍在桌上。
“清了!”
姜妮数了数。
“还差两文。”
徐风年看着她。
姜妮认真道:“昨天晚间围观你没有付。”
徐风年盯着她许久。
最终又摸出两文钱。
苏客笑得前仰后合。
老黄也笑得直拍藤椅扶手。
徐风年黑着脸说道:“我算是看出来了,京城还没去,我已经先被你们气死一半。”
苏客道:“放心,京城人会替你分担。”
徐风年看向他。
“你最好记住,我们是去办正事。”
苏客点头。
“知道。”
徐风年狐疑。
“你知道什么正事?”
苏客认真道:“喝酒,吃肉,看京城美人,顺便保护你。”
徐风年一掌拍在额头上。
南宫扑射冷冷道:“你可以不去。”
苏客看向她。
“南宫,你这是舍不得我冒险?”
南宫扑射手指按上刀柄。
苏客立刻改口。
“我去。”
“京城那么危险,小年这么弱,我怎么能不去?”
徐风年面无表情。
“你能不能别把保护我说得像施舍?”
苏客道:“那你给保护费。”
姜妮立刻抬头。
“此项可记。”
徐风年:“……”
他转身就走。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拔刀。
……
入京的准备并不复杂。
徐风年此次入京,名义上是奉离阳朝廷召见,实际上是北凉与离阳之间的一场试探。
徐晓心知肚明。
徐风年也清楚。
苏客更清楚。
但苏客清楚归清楚,他关心的重点仍是京城酒楼哪家最好。
徐晓亲自送行。
王府门外,车马已备好。
当然,苏客不用马。
他坚持带毛驴。
而且毛驴不拉车。
它自己走。
苏客骑它。
徐风年原本安排了一辆宽敞马车,可姜妮抱着账本坐上去后,南宫扑射又冷着脸坐上去,位置顿时变得微妙。
徐风年看着车厢内的姜妮和南宫扑射,又看了看车外骑驴的苏客。
“我坐哪?”
苏客拍了拍毛驴背。
“大爷不载你。”
徐风年脸色发黑。
姜妮坐在车里,淡淡道:“你可以骑马。”
徐风年冷笑。
“你倒是坐得安稳。”
姜妮道:“我管账。”
南宫扑射闭目养神,连眼睛都没睁。
“我练刀。”
徐风年看向苏客。
苏客道:“我保护你。”
徐风年深吸一口气。
“我骑马。”
老黄坐在王府门口藤椅上,由两个下人扶着出来送行。
他伤势未愈,不能随行。
徐风年看着老黄,脸上那点怒气慢慢散了。
“你老实养伤。”
老黄笑道:“少爷放心。”
徐风年冷声道:“不许偷偷喝酒。”
老黄看向苏客。
苏客摊手。
“看我干什么?我早跟小掌柜说了。”
姜妮从车帘里探出头。
“老黄每日药量、饮食、酒水禁令,我已写给王府郎中。”
老黄笑容僵住。
“姜妮姑娘,这就不必了吧?”
姜妮淡淡道:“为了你好。”
老黄一脸生无可恋。
徐风年满意点头。
“干得不错。”
老黄幽幽道:“少爷,你现在也学坏了。”
徐风年看了苏客一眼。
“近墨者黑。”
苏客不满。
“我这么善良。”
徐风年、姜妮、南宫扑射几乎同时沉默。
老黄倒是笑呵呵道:“苏小哥确实善良。”
苏客感动道:“还是老黄懂我。”
徐风年没好气道:“他现在喝药喝傻了。”
临行前,徐晓将苏客叫到一旁。
“阿良小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