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禄山眼神微动。
徐晓继续道:“他不想要兵权,不想要官位,不想要北凉军心。”
“他想要酒肉,想要朋友活着,想要他那头驴吃得好。”
“这样的人,在北凉声望越高,对凤年越好。”
褚禄山低头。
“义父说得是。”
徐晓看向窗外,善良茶摊方向人声隐约传来。
“更何况,凤年需要这样一个人。”
褚禄山没有说话。
徐晓道:“这小子未来要走的路太苦。”
“老黄活着回来,已经替他少了一道伤。”
“若阿良能多陪他走一段,便更好。”
褚禄山道:“可阿良先生这样的人,迟早不会只留在北凉。”
徐晓点头。
“我知道。”
“所以趁他还在,北凉多沾点光。”
褚禄山:“……”
义父这话倒是很实在。
就在这时,一名密探快步入内。
“王爷。”
徐晓抬眼。
密探递上一封密信。
“京城来的。”
徐晓拆开看了片刻,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褚禄山问:“义父?”
徐晓把密信递给他。
褚禄山看完,眉头皱起。
“离阳召世子入京?”
徐晓淡淡道:“看来京城坐不住了。”
褚禄山道:“多半是冲阿良先生来的。”
徐晓点头。
“凤年回北凉后,朝廷一直想试他。”
“如今阿良在北凉闹出这么大声势,他们更想看看,阿良到底会不会随凤年入京。”
褚禄山沉声道:“若阿良先生去京城,恐怕会有大麻烦。”
徐晓忽然笑了。
“大麻烦?”
“对谁?”
褚禄山一愣。
徐晓道:“对京城来说,才是大麻烦。”
褚禄山想了想,也笑了。
以阿良先生的性子,进了京城,恐怕真不会把皇宫当皇宫。
徐晓将密信收起。
“去请凤年。”
“还有阿良小友。”
褚禄山领命。
……
善良茶摊。
苏客正在和姜妮算账。
准确说,是姜妮算,苏客在旁边听。
听到今日收入又破万两,苏客整个人心情极好。
“老黄。”
“嗯?”
“等你伤好了,我雇你当茶摊护卫。”
老黄笑道:“老黄收多少工钱?”
苏客道:“包药。”
老黄脸一苦。
徐风年正巧走进茶摊,听到这句,忍不住冷笑。
“老黄给你当护卫?你怎么不让徐晓给你看门?”
苏客看向他。
“可以吗?”
徐风年:“……”
姜妮低头记账。
“徐风年围观,今日未付。”
徐风年怒道:“我是来找他有事!”
姜妮道:“进门就算。”
徐风年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出钱拍下。
“给!”
苏客笑得很开心。
徐风年黑着脸坐下,将密信丢到桌上。
“离阳召我入京。”
茶摊里的轻松气氛稍稍一顿。
姜妮抬头。
南宫扑射也从屋脊上看了过来。
老黄眉头一皱。
苏客拿起密信看了两眼。
“京城?”
徐风年点头。
“徐晓让我问你,去不去。”
苏客问:“京城酒贵吗?”
徐风年一愣。
他想过苏客会问京城有什么布置,朝廷想干什么,有没有高手埋伏。
唯独没想到,他第一句问酒贵不贵。
徐风年没好气道:“贵。”
苏客眼睛一亮。
“那肯定好喝。”
徐风年道:“也可能只是坑钱。”
苏客看向姜妮。
“小掌柜,茶摊先交给你。”
姜妮皱眉。
“你要去?”
苏客点头。
“京城嘛,得去看看。”
南宫扑射问:“你知道这次是冲你来的?”
苏客道:“知道。”
南宫扑射道:“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