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客指了指院中泥地。
“去那边滚一圈。”
女剑客瞪大眼。
“啊?”
苏客道:“不滚也行,你这剑一辈子漂亮,一辈子杀力不足。”
女剑客咬了咬唇。
在众人震惊目光中,她竟真走到泥地边,闭眼一滚。
一身干净衣裙沾满泥土。
再起身时,她脸色涨红,却眼神倔强。
苏客点头。
“再出剑。”
女剑客握剑。
这一剑,身姿不再完美,衣摆也不再飘逸。
但剑气比之前锋利了许多。
她怔怔看着自己的剑。
苏客道:“记住,漂亮不是错。”
“但别为了漂亮,让剑不敢往前。”
女剑客眼眶微红。
“多谢先生。”
姜妮看着她,若有所思。
南宫扑射站在院墙上,眼神也微微动了一下。
苏客有时候嘴很欠。
但他对女子练武,并无半分轻视。
他说漂亮,也说杀力。
他说爱美没错,也说命比衣摆重要。
这很苏客。
接下来,一个又一个剑客入院。
苏客有时候用茶盖。
有时候用筷子。
有时候连手都不用,只是看一眼便骂一句。
有人被骂得满脸通红。
有人被骂得当场破境。
有人被骂完后坐在院门口哭了半个时辰,最后朝苏客磕头,说这一骂救了他一辈子。
善良茶摊外,越排越长。
围观者看得如痴如醉。
到午后时,茶摊外已经不只是问剑队伍,甚至出现了卖瓜子、卖糖水、卖小吃的小贩。
北凉城百姓硬生生把善良茶摊外变成了集市。
徐风年看着这一幕,神情复杂。
“苏阿良。”
“嗯?”
“你这茶摊是不是变味了?”
苏客道:“哪里变味?”
徐风年指着外面。
“那边有人卖烧饼。”
苏客眼睛一亮。
“哪呢?”
徐风年:“……”
这人的关注点永远很奇怪。
姜妮已经让人去买了几个烧饼。
付钱用的是茶摊公账。
苏客看见后,十分欣慰。
“小掌柜懂事。”
姜妮道:“记在成本里。”
苏客脸色一僵。
他忽然发现,姜妮不但会收钱,还会算账。
这不完全是好事。
午后,来了一名老剑客。
老剑客头发花白,身上衣衫洗得发白,手中剑却保养得极好。
他没有一进来就拔剑,而是先放下一袋银子。
“五百两。”
姜妮问:“求教?”
老剑客点头。
“老夫困在一品境二十年,想问先生一句,剑道瓶颈如何破?”
院中安静下来。
许多人都看向老剑客。
能困在一品二十年,说明底子极厚。
可二十年不破,也说明心障极深。
苏客看了他许久。
老剑客被看得有些紧张。
苏客忽然问:“你是不是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老剑客一怔。
苏客道:“等一个高人点你,等一本秘籍帮你,等某次生死大战逼你。”
老剑客脸色变了。
苏客继续道:“等了二十年,等到头发都白了。”
老剑客嘴唇颤动。
苏客端起茶,轻轻吹了吹。
“别等了。”
“瓶颈这东西,有时候不是墙。”
“是你自己坐在门口不肯起身。”
老剑客浑身一震。
苏客指了指茶摊外长街。
“出去。”
老剑客茫然。
“出去?”
苏客道:“在长街上走一圈,边走边问自己一句,二十年了,你到底怕什么?”
老剑客脸色苍白。
他没有反驳。
他缓缓走出院门,沿着长街一步步走去。
所有人都看着他。
一圈。
两圈。
第三圈时,老剑客忽然停下脚步。
他抬头望天,老泪纵横。
“我怕破境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