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要备。
郎中要备。
房间要备。
老黄的药要备。
苏客的酒肉更要备。
徐晓甚至亲自让人开了王府酒窖,挑出数十坛珍藏好酒。
褚禄山站在酒窖门口,看着那些被一坛坛搬出去的好酒,神情复杂。
“义父,这些酒……”
徐晓笑道:“心疼?”
褚禄山低头道:“不敢。”
徐晓拍了拍酒坛,笑道:“心疼也没用。阿良小友这趟救回老黄,别说几坛酒,便是搬空我半座酒窖,也值。”
褚禄山想了想,点头。
“确实值。”
徐晓又道:“更何况,酒给了他,不算亏。”
褚禄山不解。
徐晓笑道:“他喝了我的酒,以后再有人欺负凤年,他总不好意思不拔剑吧?”
褚禄山:“……”
不愧是义父。
连送酒都藏着算计。
不过阿良先生那样的人,真会被几坛酒牵住?
褚禄山想了想。
可能还真会。
毕竟那位做事,有时候高得像天外剑仙,有时候又简单得像街边酒鬼。
小院里。
徐风年这几日几乎每日都要问三遍消息。
“到哪了?”
“老黄伤如何?”
“苏阿良那混蛋有没有又惹事?”
传信的探子已经被问得习惯了。
这日清晨,探子刚进王府,还没来得及去见徐晓,就先被徐风年拦住。
“说。”
探子立刻低头道:“回世子,阿良公子与黄前辈已过凉州边界,最多今日午后便到北凉城外。”
徐风年身体微微一僵。
“今日?”
“是。”
“老黄呢?”
“黄前辈伤势已稳,途中能坐起,也能说话。”
徐风年松了口气。
随后又冷笑道:“能说话?那就能挨骂。”
探子低头不敢接话。
姜妮站在一旁,手中还握着木枝。
这些天,她刺铜钱越来越准。
可越临近老黄归来,她练剑时反而越容易分神。
听到老黄今日就能到,她手指微微松了一下。
徐风年看见了,挑眉道:“你也高兴?”
姜妮淡淡道:“老黄回来了,你就不用整日板着脸,影响我练剑。”
徐风年冷笑道:“你练剑还怪我?”
姜妮道:“怪。”
徐风年想回嘴,却见姜妮难得没有冷着眉眼,最终只是哼了一声。
南宫扑射从听潮亭方向走来。
她依旧一身白衣,神情清冷。
“到了?”
徐风年点头。
“午后。”
南宫扑射看向东方,沉默片刻。
“我去城外。”
徐风年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南宫扑射冷声道:“看什么?”
徐风年笑了一声。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你也会去迎人。”
南宫扑射道:“老黄值得。”
徐风年沉默了一下,点头。
“是。”
老黄值得。
敢再登武帝城,敢递出剑十回家,敢活着回来挨骂。
他当然值得。
午时未到,北凉城外已经站满了人。
北凉军列阵。
城中百姓远远围观。
王府众人皆在。
徐晓站在最前方,身披裘衣,双手负后。
徐风年站在他身侧,怀里抱着那只剑匣。
姜妮站在徐风年另一侧,握着木枝。
南宫扑射双刀悬腰,静静看着远处官道。
褚禄山、韩崇等北凉将领皆到场。
他们看起来神情肃穆。
可眼里都有掩饰不住的期待。
老黄是北凉旧人。
苏客则是如今整个北凉都绕不开的名字。
武帝城一战后,北凉军中已经有人私下称他为“木剑仙”。
当然,苏客若听见,八成会纠正:
“别叫仙,叫良哥。”
风从远处吹来。
徐风年抱着剑匣,手指不自觉收紧。
他已经许多日没有好好睡过。
如今真要见到老黄,却忽然有些不敢往前看。
他怕看到一个虚弱得不成样子的老黄。
更怕这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