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四章 方逸的守护剑意
    先锋营将最后一只寂灭撕裂者从工事前击退时,方逸正盘膝坐在石碑前三尺处,斩邪剑横在膝上。

    五十二名剑律堂剑修以他为圆心列成三层环形剑阵,每一名剑修都将右手按在剑柄上,剑鞘内的斩邪剑元已压缩到了极限,银白色的剑芒在剑鞘表面流转如潮,将整片剑阵笼罩在一层淡的剑意屏障中。

    他在蓄剑。

    从影殿传送门打开的那一刻起,他的右手就没有离开过剑柄。

    不是不能出剑,雷猛在工事前浴血奋战时,他好几次感到剑鞘里的剑元在主动震颤,想要拔剑出鞘去助阵。

    但他每一次都压住了。

    不是怕消耗剑元,是他知道先锋营不需要他帮忙。

    那些在藏锋诀特训中被药渣沙袋砸得满身瘀痕的将士,那些在碎星带伏击战中拿命换来的实战经验,那些在战旗基座上刻下名字的阵亡兄弟,他们不需要一个剑律堂堂主替他们挡刀。

    他们需要的是一道在后方蓄满剑意、随时能在最关键时刻一剑定乾坤的屏障。

    寂灭撕裂者的残骸在工事前化作灰白色的法则灰烬时,方逸感应到了传送门深处一股更强的寂灭法则波动正在成型。

    那波动不是之前那种试探性的攻击,它更沉,更凝练,带着播种者之影亲自灌注的因果侵蚀法则。

    几只体型比撕裂者更大、通体覆盖着暗紫色法则甲胄的寂灭重甲者,从裂缝底部缓缓升起,它们的目标不是先锋营的七层环形工事,它们的目标是石碑。

    方逸在同一瞬间睁开了眼睛。

    他拔剑的动作没有任何蓄力,藏锋诀剑法篇的核心正是将所有的蓄力藏在剑鞘深处,出鞘即是最强一击。

    斩邪剑出鞘的瞬间,剑锋上凝出的不再是一道细如蚕丝的银白色剑罡,而是一面银白与淡金交织的完整剑幕。

    那剑幕不是平的,是弧形的,像一面巨大的弧形盾牌,从石碑前撑开,将整片石碑区域、石碑后方的灵植院苗圃、苗圃后方的丹房全部笼罩在其中。

    三只寂灭重甲者的暗紫色巨拳同时轰在剑幕表面。

    剑幕剧烈震颤,银白色的剑芒在轰击点被压缩到了极限,发出刺耳的法则摩擦声。

    但剑幕没有碎,它在震颤中自行调整了剑元的分布,将承受冲击力最大的那几个点主动加厚,同时从冲击力较小的区域抽调多余的剑元补充过去。

    这不是方逸手动调控的,是剑幕自己在做。

    方逸低头看着自己握剑的手。

    那只手在三年的剑修生涯中早已布满了剑茧,剑茧的纹路和他剑鞘上的剑意烙印一模一样。

    此刻那些剑茧在微微发烫,不是因为剑元消耗过度,而是因为他忽然明白了柳玄风笔记里那句他之前一直没完全读懂的话。

    斩邪为守护,守护即斩邪。

    他之前以为这句话是在说斩邪和守护是同一枚铜板的两面,用锋锐去斩敌就是以守护之名行斩杀之实。

    但此刻剑幕在自行调整剑元分布的那一刻,他忽然懂了。

    柳师叔祖说的不是斩邪与守护可以互相转化,他说的是斩邪本身就是守护,守护本身就是斩邪。

    剑幕不是被动防御的盾牌,它是由无数道凝练到极致的剑罡编织而成的,每一道剑罡都同时在做两件事,挡住敌人的攻击,斩断敌人攻击中的寂灭法则结构。

    守护即是斩邪,二者本为一体,从未分离。

    方逸将斩邪剑缓缓举起,剑尖指天。

    五十二名剑律堂剑修的剑意在同一瞬间全部汇入他的剑势。

    厉锋的锋锐剑意在左侧凝成一道银白色的剑罡,另外几名老牌剑修的厚重剑意在右侧凝成一道更沉更稳的剑罡,那些从灵植院借调来的年轻弟子不会斩邪剑法,却将虚空花嫁接刀上流转的空间法则能量注入了剑幕的根系,替剑幕补上了最后一道与建木护域大阵共生循环对接的缺口。

    所有的剑意都汇入了同一片剑幕,而他站在剑幕最前方,将这片由无数道剑意编织而成的剑幕缓缓向前推去。

    镇邪,剑阵。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

    剑幕从石碑前缓缓向前推进,将三只寂灭重甲者从石碑边缘逼退到了工事前沿。

    三只重甲者疯狂挥拳轰击剑幕,每一拳都足以轰碎真仙初期修士的护体罡气,但剑幕不再是被动防御。

    它在向前推进的同时,主动从被轰击的位置分化出无数道银白色剑罡,每一道剑罡都精准地刺入重甲者拳罡核心处的寂灭法则节点,将它们的攻击从内部瓦解。

    这不是盾,这是由无数柄斩邪剑编织成的移动剑阵,每一道剑罡都既是守护同伴的屏障,也是斩向敌人的利刃。

    雷猛在工事前咧嘴笑了。

    他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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