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倒在那个遗民后裔的伤口上。
药粉很少,只有一小撮,根本不够覆盖整个伤口。
他用手指小心翼翼地将药粉抹匀,抹着抹着,眼泪就滴在了伤口上。
“撑住,都给我撑住。”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老大说过,一个都不能少。”
韩立靠在血池边缘的石碑上,怀中抱着沉睡的荣荣。
他没有去看殿主消失的方向,没有去看那些倒下的同伴,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荣荣的脸。
她的呼吸很平稳,嘴角那道笑容还在。
刚才那一指中,他从她经脉里借来的那些残余建木生机,不仅没有伤害到她,反而像是帮她打通了某种关窍。
她体内那些干涸的经脉,在那一借一还之间,竟然开始自行滋生出一丝丝新的生机。
很微弱,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
但它确实存在,如同春雨过后,枯木上冒出的第一颗嫩芽。
小听从她怀里探出脑袋,乌溜溜的眼睛望着韩立,轻轻“吱”了一声。
韩立低头看着它,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嗯,她没事。”
远处,百兽谷的弟子们开始清理废墟,收敛同伴的尸体。
青霖山残部的弟子们互相搀扶着,将伤员抬到血池边用甘霖清洗伤口。
玄剑宗那几个活下来的斩邪弟子,默默地走到柳玄风的担架旁,将他抬起来,一步一步,走向阳光最充足的那片空地。
那些刚刚从项圈中挣脱的囚徒们,有的在帮忙搬运尸体,有的在分发仅存的食物和水,有的只是静静地坐在地上,看着这片正在慢慢活过来的大地,泪流满面。
青岚域的天,终于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