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聂小倩与烟柳敛衽而礼，声音清越，齐整如一。
“嗯，安心修行。待你二人臻至天道境，师尊便带你们游遍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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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倩已登至尊之列，烟柳亦跨入金仙门槛——两女进境，正一日千里。
“是。”
顾云颔首，语气淡然而笃定。
“啊——师尊，我要出去玩！这里闷死啦！”
王柔儿把脸埋在他胸前蹭着撒娇，顾云抬手轻抚她发顶，摇头一笑：“修为不到天道境，哪也不许去。”
这话，既是规矩，也是鞭策。
“哼！坏师尊，不带就不带！”
她气鼓鼓地挣脱怀抱，小脸一偏，赌气扭过头去，再不看他一眼。
“呵……本座只是来看看你们。等外面事了，就接你们出去。”
顾云低笑两声，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是。”
聂小倩与烟柳垂眸敛袖，无声地福了一礼，裙裾微漾，如两片轻云落地。
“嗯。”
一声轻应，淡得几乎听不见，顾云的身影却已如墨入水，倏然消尽。
“臭师尊！真撂下就走？！”
王柔儿跺着脚冲到他方才立身之处，气呼呼地朝地面连踩三脚，鞋尖溅起细尘，像踩在一团看不见的火苗上。
另一方虚空深处，顾云负手而立，目光清冷，落在刚醒转的紫叶身上。
她伤势本就不重——秋冥虽强，却未下死手；紫叶根基深厚，恢复不过旦夕之间。此刻她静坐如寒潭映月，周身萦绕着拒人千里的凛冽寒意，偏生一张脸美得惊心动魄，冷艳得让人不敢直视。
沉源界
“你是何人？”
紫叶抬眸，声音似冰珠坠玉盘，清脆、锐利、毫无温度。
“此地，又在何处？”
这是一间古意盎然的静室，雕梁画栋，檀香袅袅，可对她而言，处处皆是陌生。
“我救了你。”
顾云语声平缓，眸中银光一闪，如星轨乍现。紫叶光洁的额心随之浮出一枚细巧银纹，流转微光，仿佛命格初印。
话音未落，他人已杳然无踪。
“他……救了我。”
她唇齿轻启，一遍遍低喃，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而此刻，顾云尚有一事未了——才要收徒，先得取走休斯混沌宇宙的本源！
他踏出混沌珠，身形乍现于时法空间。
数名镇守此地的永恒帝者闻风而至，待看清来人，却纷纷垂首退开，脚步未乱，神色却已恭谨三分。
他们认得他。
顾云唇角微扬，只吐四字：“间狱，来见。”
话音随风散开，未及飘远，一道黑袍身影已破空而至，单膝跪于他面前。
“至尊大人。”
“混沌宇宙本源，你可知晓所在？”顾云问。
“回禀至尊，所有永恒帝者晋升至尊前，必赴本源之地参悟大道，借其伟力，将自身道痕淬炼至圆满之境——属下亦曾亲临。”
“带路。”
顾云语气平淡，袖袍一卷，虚空骤然坍缩，间狱只觉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置身于一方新生掌中世界，安稳如舟。
顾云身形一晃，瞬息无影，快得连残影都吝于留下。
这便是空间之道的玄妙——攻若雷霆裂空，守如渊渟岳峙，藏似芥子纳须弥，辅则咫尺即天涯，万用而不滞，至简而至强。
百亿里外，虚空寂寥。顾云悬停于星海之间，摊开手掌，传音入内：“间狱，方向。”
掌中世界里，间狱闭目凝神，须臾睁眼，斩钉截铁：“正西偏南十七度！”
顾云掌心微光聚敛，一柄流光箭矢凭空凝成，箭锋斜指右前方，稳稳悬停。
他抬眼望去，唯见茫茫虚无，星尘稀薄，不见半点端倪。
身形微动，再现身时已在万里之外。他低头再看掌中箭矢，确认指向未偏，足尖轻点，又一次撕裂虚空，疾掠而去。
沉源界，疆域约抵一座中等寰宇世界，不大不小，却素来不太平。
本地两大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