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五章 他确实有这份底气!
    “要走你们走,床底下还有点碎银,拿去当盘缠。”

    九叔闭目打坐,眼皮都没掀一下。

    文才小声嘀咕:“您那床板缝里早被我掏得比筛子还透啦!”

    “你——!”

    九叔气得喉头一哽,连吐纳都岔了气。

    刚撑着蒲团起身,秋生已眼疾手快拎起茶壶,稳稳倒满一杯温水递到他手边。

    九叔灌了一口,瞪着俩徒弟训道:“百姓慌神,情有可原;你们跟我学了这些年,遇事还跟没头苍蝇似的?越是兵荒马乱,咱们越不能挪窝!”

    文才压根没听见,正撅着屁股翻箱倒柜,抽屉拉得噼啪响。

    九叔眉峰一拧:“他在翻什么?”

    秋生拖过条凳,在师父对面一坐:“甭理他,准是在挖您私藏的铜钱呢!”

    九叔胸口一闷,旧伤隐隐发烫,差点当场呕出一口血来。

    索性扭过脸去,转头问秋生:“你倒挺稳得住?”

    “怕能顶啥用?不如想想怎么应对——留下来,说不定真能瞅见那位千古帝王的真容!”

    秋生把下巴搁在桌上,忽又抬眼:“师父,前两天您上茅山,可寻着石坚师伯了?依我看,这事,还是得请教顾云前辈才妥当。”

    九叔沉默下来。

    他执意留下,最硬的一根骨头,就是茅山之行扑了个空——石坚杳无踪迹,连几位同门师兄也全没了影子。

    问遍山中老祖,个个掐指摇头,连气机都断得干干净净。

    老祖尚且算不出,他更不敢妄动。

    可心里那股劲儿,却像烧红的铁钎子,笃定地烫着:秦始皇陵一开,石坚必至!

    想到这儿,他沉声道:“秋生,你俩收拾屋子,我单独去趟顾云前辈府上。”

    “收拾屋子?——咱能走了?”

    文才耳朵一竖,猛地扭过头来。

    “叫你扫地擦桌!”

    话音未落,九叔飞起一脚,踹得文才扑通一声啃了满嘴泥。

    顾云一直就在任家镇,找起来并不费劲。

    九叔很快便立在了顾云府邸门前。

    果然如秋生、文才所言,隔壁任家早已人去屋空,门环锈蚀,窗纸破败。

    军阀哪是什么善茬?铁蹄踏进来,头一个砍的就是地头蛇的脑袋。

    说白了,若不是顾云当年救下赵天林,任家镇早被赵天林带着队伍洗劫一空!

    “站住!”

    九叔正思量着如何叩门,左右两侧倏地闪出两个持枪兵丁,一把扣住他胳膊就往上架!

    “我是来拜会顾云前辈的,烦请通报一声。”九叔强压怒火,语气放得极软。

    左边那兵痞鼻腔里哼出一声:“瞧你这身补丁摞补丁的穷酸样,八成是想混进门躲炮弹——滚!”

    话音未落,两人架着他就往外搡。

    九叔急喊:“二位且慢!此事关乎全镇生死!”

    两人互看一眼,左边那个嗤笑一声,拇指食指来回搓着,意思再明白不过。

    九叔心头雪亮——这是明着要买路钱!

    无奈只得伸手探向衣袋。

    就在此时——

    府门“吱呀”推开,两个人影并肩而出。

    九叔抬眼一望,正是赵天林与张副官!

    赵天林一眼就撞见了这幕场面。

    啪!

    “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撒手?!”他眼皮都没抬,鞭子已劈头盖脸甩在两个小兵脸上。

    两人腮帮子火辣辣地胀红,手忙脚乱松开了九叔。

    赵天林鼻腔里哼出一声冷气,旋即转身,脸上霎时堆满热络笑意,一把攥住九叔的手腕,掌心滚烫。

    “您就是林道长?顾先生早候多时了,特意差我迎您进门。”

    九叔心头一震——原来顾云早把他的步子掐得死死的!

    他再不敢迟疑,拔腿便随赵天林往里走。

    张副官却停在原地,铁青着脸训斥那俩兵痞。

    赵天林边走边笑:“道长别见怪,眼下任家镇风声鹤唳,底下这些兵油子,个个想着趁乱捞一票,活命要紧。”

    九叔脚下一顿,心口发紧:“大帅,外头真到了这地步?顾前辈可有破局之策?”

    赵天林脸色忽然僵住,嘴唇动了又动,最后只挤出半句:

    “见了顾先生,您自会明白。”

    转眼进了正厅。

    九叔抬眼就见顾云负手而立,背影沉静如山;侧旁站着个姑娘,正是任发的女儿——任婷婷!

    他连喘息都来不及,双膝一弯,直挺挺跪了下去。

    “顾云前辈,求您救救任家镇!”

    九叔向来脊梁硬、性子傲。

    上回下跪,是谢他解围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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