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南修齐的头发,又指了指那枚珠子,问道:“可是,景明,我没看见你从哪里把羽毛拔下来的呀?”
南修齐似乎料到他会这么问,耐心地解释道:“我虽是人形,但亦是原型。对于拥有神兽血脉的修士而言,化形并非是将兽性转化为人性,而是让两种形态都成为自身真实不虚的存在。人形,也是我的原身之一。那根翎羽,便是我本体的一部分。”
这番话有些玄奥,阚乐葭听得似懂非懂。但他抓住了重点,那就是——南修齐的兽型!
那个他闭口不提的兽型!
阚乐葭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他哒哒哒地跑到南修齐脚边,仰起小脑袋,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南修齐。
“景明,我好像还没见过你原型长什么样子……我想看看,可以吗?”
南修齐闻言,动作一僵,耳根处竟泛起一丝可疑的薄红。他轻咳一声,眼神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不可。”
“为什么呀?”阚乐葭不依不饶,他伸出小蹄子,扒拉着南修齐的裤腿,开始撒娇,“就看一眼,就一眼嘛!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他一边说,一边用自己毛茸茸的小脸去蹭南修齐的小腿,嘴里发出“噗叽噗叽”的软糯声音,试图用萌混过关。
南修齐被他磨得有些没辙,却依旧不肯松口。
两人拉拉扯扯了半天,南修齐见这阚乐葭是铁了心要看,怕再说下去自己真要抵挡不住,忙转移话题。
他俯身,将这枚新鲜出炉的额链,亲自戴在了阚乐葭的头上。
“好了,清晏,你的‘清尘链’。”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试图用这件礼物来引开小猪的注意力。
冰凉的珠子刚好落在阚乐葭额心那撮白色旋毛的旁边,完美贴合,不大不小。
一股清凉舒适的感觉瞬间从额头扩散至全身,仿佛三伏天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汤,连带着之前感受到的那股火焰带来的燥热与不适,都一扫而空。
阚乐葭瞬间就被这新奇的体验吸引了。他下意识地晃了晃小脑袋,感觉那枚小珠子在额前轻轻晃动,痒痒的。
“哇呜!”
他兴奋地叫了一声,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一个转身,就朝着院子里刚被他自己刨得有些凌乱的泥地冲了过去。
他毫不犹豫地,就地就是一个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全旋式打滚!
干燥的泥土、细碎的草屑,瞬间就糊了他一身,原本金光闪闪的毛发变得灰扑扑的,像一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大地瓜。
就在他沾满灰尘的下一秒,额上的清尘链忽然蓝光一闪,一道无形的、带着微弱寒气的波纹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他身上所有的灰尘、泥土和杂草,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拂去,瞬间脱离了他的身体,簌簌地落回了地面。
只一眨眼的功夫,那只灰扑扑的“大地瓜”又变回了那只金光灿灿、威风凛凛的当康神猪,甚至比之前还要亮上几分,每一根猪毛都散发着洁净又祥瑞的光泽。
阚乐葭看着自己焕然一新的身体,乐得在原地蹦了两下,小尾巴甩得像个拨浪鼓。
他对这件融入了南修齐血脉力量的专属法器简直爱不释手!
南修齐站在屋檐下,看着院子里那只为了测试新玩具而一遍遍打滚、又一遍遍被清洁干净的金色小猪,清冷的眉眼间,终于浮现出一抹清晰而温暖的笑意。那是发自内心的、不带任何掩饰的满足与温柔。
当然,此刻正沉浸在喜悦中的南修齐并不知道,他以为已经成功逃过一劫。
而那只正在地上快乐打滚的小猪,虽然被新额链迷住了心神,但内心深处,对他那闭口不谈的原型已经产生了滔天的兴趣。
毕竟南修齐什么时候的样子他都看过了,小时候的样子他看过了,长大了的样子他也看过了,穿衣服时的样子他看过了,甚至,咳咳,不穿衣服时的样子他也看过了。
就只有原型的样子,没见到过,总之他一定要看到!
阚乐葭一边撒欢,一边偷偷瞄着毫不知情的南修齐,在心里阴笑着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