邋遢的老板
士却难以为继。”

    他抓了抓凌乱的发丝,忽然眼睛一亮,提议:“道友,我看你对炼器颇具见地,不如这样,我这有些炼制这类容器的原材料,价格比成品便宜不少。不如你买些回去,自己动手炼制?以道友见识,想来轻而易举。”

    南修齐闻言,不由一怔,随即摇头:“店家误会了,我……并不会炼器。”

    “啊?”老板闻言,脸上露出比阚乐葭更为惊愕的神色,瞪大双眼,上上下下打量着南修齐,满面错愕:“不会炼器?道友你刚刚说的材料特性、符阵节点、结构优化,便是许多浸淫炼器数十年的老师傅,也未必说得如此透彻!你要是炼器门外汉,那这世上便无几个懂行的了!”

    南修齐神色平静,语气淡然地解释:“店家过誉了。我确实未曾亲手炼制法器,只是曾经看过一位炼器师年轻时随手记录的些许心得手札,对其中理论偶有涉猎,觉得颇为有趣,便记下些许精要,让店家见笑了。”

    “一位前辈炼器师年轻时的心得?”老板感慨:“能写出那等见解,想必那一定是惊才绝艳的炼器宗师啊!”

    南修齐听着老板对那位“前辈”的赞叹,握着阚乐葭的手臂,指节微不可察地收紧,眸光深处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身躯也几不可见地僵硬了一瞬。

    阚乐葭敏锐察觉这一丝异样,虽不解缘由,却下意识用小脑袋蹭蹭他下巴,试图安抚。

    老板似乎并未察觉南修齐的细微变化,但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身在更凌乱的柜台后翻找,口中喃喃:“道友既然对炼器有兴趣,又天资不凡,我这正好有些东西,或许对道友有用……”

    不多时,他便从杂物堆里寻出一枚玉简与几册手札,一并推至南修齐跟前。

    “此玉简是一份炼器入门总纲,这几册手札,则是一些炼器的心得,既然道友没有学过炼器,不如把这个拿走!”

    南修齐目光落在那玉简上,见其隐隐有灵光流转,显然设有禁制,绝非坊间寻常粗劣货色。至于那几册手札,纸页虽已泛黄,字迹却端正清晰,可见主人书写之时的郑重与爱惜。

    南修齐心头微震,忙推辞道:“前辈,这万万使不得!传承玉简与心得手札,这与收徒传道有和区别,晚辈未曾有拜师的念头,又何敢领受前辈的好意呢?”

    “唉唉唉,小友言重了!”老板连连摆手,执意将玉简与手札推了回去,“我若真个收徒,哪有这般随意!小友只管收下便是,不必多虑。”

    他轻叹一声,神情中既有几分萧索,,“不瞒小友,我怕是在这青云坊也待不长久了。这些年我琢磨出来的玩意儿,旁人不是瞧不上,就是瞧不明白,铺子生意一天比一天淡,眼瞅着就要收摊了。好不容易遇上道友这般谈得来的知音,这些物件儿搁我这儿也是明珠蒙尘,倒不如赠与识货之人,也算不辜负了它们。”

    他稍作停顿,又郑重叮嘱道:“只是,道友,这玉简与手札,你学成之后,切不可轻易示于外人,至于这玉筒下次来青云坊时,归还我即可。”

    南修齐望着老板诚挚的双眼,默然片刻,终是郑重地将玉简与手札悉数收入储物袋中,随后对老板深揖一礼:“多谢前辈厚爱相赠。前辈的嘱咐,晚辈必当铭记在心,定会潜心钻研,不负前辈厚望。”

    老板现在原地,不避不闪坦然受了他这一礼,脸上漾起欣慰的笑意,才伸手把他扶了起来:“好说,好说!能遇上小友,也是我今日的幸事啊!”

    之后,南修齐依着老板的指点,拣选了炼制那耐蚀容器所需的青罡石粉末、墨纹岩碎块以及少许铁桦木心,另外又添置了几种老板举荐的辅材,拢共花了五十五块下品灵石。

    交易完成,两人便向这位古怪却慷慨的老板辞别。

    当他们走出店门,南修齐指尖不自觉地捏紧了储物袋,那枚玉简与几本手札沉甸甸地躺卧其中,他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

    阚乐葭轻轻亲了亲南修齐的脸颊:“景明,我们回家吧!”

    南修齐感受着脸颊传来的暖意,不由得绽开一抹笑意:“好,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