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养液破0加更~

    南修齐紧随其后,当看清院内的满地狼藉,他墨眸中瞬间也掠过彻骨寒意。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阚乐葭那副悲痛欲绝的模样时,眸底寒冰消融,化作深切心疼与压抑怒火。

    他快步走到阚乐葭身边,蹲下身,伸出修长手指,轻柔将小猪崽子抱入怀中,用衣袖擦拭着他脸上的泪痕和污渍。

    “清晏别怕,”南修齐声音低沉坚定,温柔安抚着阚乐葭,“我会查清楚,究竟是什么东西,敢动你的灵田。”

    他指腹轻柔摩挲小猪崽子颤抖的背脊,语气平静,然眸底翻涌骇人寒意。

    阚乐葭窝在南修齐温暖的怀抱里,感受着他身上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气息,心中的悲痛和无助稍稍缓解了一些,但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怒意。

    他咬牙切齿,小小的猪脸上露出与可爱外表极不相称的凶狠神情,奶凶哼唧道:“等我找到了那个该死的挨千刀的小贼!我非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把他剁成肉酱喂狗!不!喂狗都便宜他了!我要把他挫骨扬灰,让他永世不得超生!敢毁我的田,我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阚乐葭窝在南修齐怀里,抽噎着指向被啃食得面目全非的残骸,悲愤欲绝地控诉着那看不见的“凶手”。

    南修齐轻抚着他的背,目光扫过狼藉灵田,眸中寒意更甚。

    但他没有急着去追查,而是先安抚着怀里的小猪,待他情绪稍缓,才抱着他,仔细查看起灵田的损失。

    这一看,阚乐葭的心又凉了半截。

    他辛辛苦苦栽种的灵谷,虽大部分尚未成熟,但也损失了约莫三成,那些青涩谷穗被啃食得七零八落,只余光秃秆子。

    更让他心痛的是,他最宝贝的几株灵植胡萝卜,竟是彻底覆灭,居然真的一根也没有留下来,每一根胡萝卜都只剩下泥地里几丝残余须根,连叶子都没剩下几片,连可以育种的萝卜头秧子都没给他剩下。

    而那些凡品的土豆、冬瓜、茄子也未能幸免,精华部分被啃食殆尽,显然那小贼专挑上乘之物下嘴。

    南修齐眉心微蹙,从现场的痕迹来看,那小贼似乎对阚乐葭亲手种植的灵植格外青睐,而且对灵气异常敏锐。

    他的目光在满目疮痍的灵田上逡巡,最终落在了聚灵阵的中央。

    在那里,那颗被阚乐葭寄予厚望的青黑色种子,竟然还好端端地躺在原来的地方,一点事儿没有,好像这场糟蹋压根就没波及到它。

    可是,当南修齐的视线移到种子旁边——那颗灵兽蛋的位置,却发现了有些不对劲,那些蛋看上去莫名其妙地小了一圈,蛋壳上还蒙了层淡淡的灰败颜色,就好像是里面的生机被抽走了大半。

    南修齐眉梢微挑,正欲俯身探查此异常迹象,却听怀里的阚乐葭带着浓重鼻音唤道:“景明,我们先把这里清理一下吧……看着太难受了。”

    南修齐闻言,将话语咽回,轻叹一声,将阚乐葭小心放置于一旁相对干净的石板上,然后默默动手,协助他清理狼藉灵田。

    南修齐负责收拾那些大块的残骸,把毁掉的灵植碎叶烂梗都归拢到一处,阚乐葭红着眼睛,清理嵌在泥土里细碎的碎渣烂叶。

    阚乐葭一边收拾,嘴里还一边小声骂着那“挨千刀的小贼”,语气里的杀气一点没藏着。南修齐则是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动作沉稳利落地收拾着,一点点清理掉那些被破坏的痕迹。

    等两人把灵田彻底收拾干净,天边最后一点晚霞也早就被黑夜吞没了。

    阚乐葭本就哭了一场,又又气又累地收拾了半天,早就筋疲力尽,这会儿只觉得上下眼皮直打架,困得不行了。

    他圆滚滚的小身子晃了晃,最后还是在南修齐温柔的目光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在他暖和的怀里睡熟了,还发出了均匀的呼噜声。

    南修齐轻手轻脚地把他抱进屋里,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自己则在床边盘膝坐下,开始调息恢复。夜越来越深,四周一片安静。

    就在他心神沉入丹田,引导着灵气在周身运转的时候,一阵极轻的“沙沙”声,忽然从屋外传了过来。

    那声音一开始特别轻,像是风吹动干树叶的声音,但没过多久,就变得越来越清楚,也越来越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