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色未明,他就已经从南修齐怀里拱了出来,哒哒哒地跑到院子里,开启了他的“大生产运动”。
他找了一个碗,盛满灵泉水,把昨天剩下的胡萝卜和土豆处理好放进碗中预芽。然后重新从角落中堆放的蔬菜中,挑选出这次需要种的土豆和胡萝卜。
阚乐葭原本空旷的菜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片片新翻的泥土和一排排整齐的作物所占据。
随着经验的积累,阚乐葭对当康血脉中那股催生万物的力量,掌控得越发熟练起来。
从一开始一次只能勉强催生两株,到后来能同时稳定催生四株,再到现在,他已经可以一口气催生八株!
每次催生完八株植物,他都会累得“金猪瘫”,但看着那些土豆芽眼迅速抽出嫩芽,胡萝卜根头也冒出新鲜的绿意,那种丰收在望的喜悦感,足以抵消一切疲惫。
而且,每一次将自己逼到极限的催生和照料,都让阚乐葭体内的灵力有所增长。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处那原本稀薄的灵气旋涡,正缓慢而坚定地凝实,阚乐葭向着练气二层的瓶颈靠近。
这种实打实的进步,让他干劲更足了。每天都把自己搞得像一滩烂泥,不到最后一丝力气被榨干绝不收工。而南修齐,则依旧是那个全方位无死角的“金牌后勤”。
如此这般,没过多久,阚乐葭的菜地,就已经全部种满了。放眼望去,绿油油一片,全是茁壮成长的胡萝卜缨子和土豆秧,生机勃勃,煞是喜人。
阚乐葭看着这片凝聚了他无数心血的菜地,心里那叫一个成就感爆棚。“景明你看!我的菜!全种满了!”
他得意洋洋地对南修齐炫耀,小尾巴甩得飞快。南修齐的目光从那些青翠的幼苗上扫过,眼底带着赞许:“嗯,清晏很厉害。”
“那是自然!”阚乐葭随即又有点苦恼地抽了抽鼻子,“可是……地不够用了啊。”南修齐想了想说:“我那边的灵田,可以分你一块。”
“啊?”
阚乐葭闻言,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他掰着小蹄子算了算账。南修齐的那一亩多的灵田,是他们目前最主要的稳定灵石收入来源。
他现在种的这些胡萝卜和土豆,虽然味道绝佳,灵气也比凡种充裕得多,但毕竟是凡间种变异而来,连品阶都还没入呢!
就算拿到坊市去卖,估计也卖不上什么高价。
他们最初的计划,不过是想在下次大集的时候,把这些胡萝卜土豆卖出去,先把那三十块灵石的本钱挣回来就好。
用宝贵的、能稳定产出灵谷的灵田,去种这些前途未卜的“试验品”,怎么想都觉得不划算。
“景明,你的地还是继续种谷子吧。”阚乐葭认真地说道,“那些谷子才是咱们主要的收入来源,不能因小失大。我这些胡萝卜土豆,现在还只是试试水,万一卖不出去,或者卖不出好价钱,那不成打水漂了?”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先小规模试种,等摸索出经验,确定这些变异蔬菜的市场价值和稳定销路之后,再考虑扩大生产规模的事情。
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蛋——虽然他现在是猪形态,没这个烦恼,但道理是相通的!
南修齐却不这么认为。
在他看来,阚乐葭催生植物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独特的修炼。
这些变异蔬菜不仅仅是食物,更是阚乐葭血脉力量的体现和修炼的媒介。与阚乐葭的成长相比,那点灵谷的收益,根本算不上什么。
“清晏,种植这些,于你修行有益。”南修齐认真道,“灵石可以再赚,但你的修为进境更为重要。”
“我知道,我知道,”阚乐葭用脑袋蹭了蹭南修齐的裤腿,语气带着几分撒娇,但态度却很坚决,“可是景明,修炼也要讲究循序渐进嘛!我现在这点地就够我忙活的了,每天都累得像条死猪。再多地,我也没那么多精力去催生和照料呀。”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咱们不是说好了,先努力把那三十块灵石的本钱赚回来嘛!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等我把这些胡萝卜土豆的‘钱途’摸清楚了,咱们再考虑扩建的事情,好不好?”
南修齐看着他那双写满“我很懂事”、“我很有规划”、“你就听我的吧”的黑亮眼睛,终究还是微微颔首:“好,都听你的。”
见南修齐答应了,阚乐葭顿时松了口气,高兴地用蹄子扒拉了一下南修齐的手腕:“景明你真好!”
懂事的土地并没有让两人为难太久,事情很快就迎来了转机。
这天,阚乐葭照常巡视菜地,却发现了明显的不对劲!
只见那几株平日里精神抖擞、叶片翠绿欲滴的胡萝卜和土豆,此刻却萎靡不振,叶片边缘微微泛黄,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透着一股病态的衰败。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