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地动术那种粗放式翻地,与他精耕细作的理念完全背道而驰!
阚乐葭亲手将南修齐为他圈起的小地来回翻耕数遍,才认为勉强达到可种出好粮食的土地水准。
南修齐闻言,脚步微顿,垂眸看怀里只露出小脑袋、正严肃思考“农业发展大计”的小金猪,耐心解释道:“凡人农具材质普通,难以承受灵气灌注,用来耕种灵田,效率低下且易损。而修真界炼器师素来高傲,多醉心炼制法宝、飞剑等攻击或防御器具,对于农具这类东西,不屑花费精力钻研炼制。”
说白了,便是眼高手低,看不上。
阚乐葭听了,觉得这修真界修士的水准真是让人“夏虫不可语冰”。
民以食为天,这句话放到哪里都是真理!
他义正辞严地反驳道,“就算修仙者,难道就能不吃饭了?就算有辟谷丹,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天天吃丹药,嘴里不淡出个鸟来才怪!再者,如果灵谷不重要,宗门为什么规定种田的弟子要交那么多税?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天知道,一个月两亩地顶天出五十多斤粮食,但是每个月却要交整整三十斤的田税!
苍天啊!他们村最可恶的老地主都没这么狠过,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阚乐葭差不点再次晕过去。
“而且,”阚乐葭越说越激动,额心那撮小白毛都颤动起来,“一味追求打打杀杀的法宝兵器,却忽视最根本的农业生产,这不是舍本逐末是什么?长此以往,修真界恐陷‘有枪无粮’窘境!届时大家灵气再高,修为再强,饿着肚子怎打架?”
难道靠爱发电?
南修齐抱紧他的手臂,凤眸中闪过讶异,继而若有所思。
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这些问题。在他固有认知里,修炼、提升实力、复仇,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灵谷、农具这些,不过是修行路上的附属品,从未被他真正放在心上。
可现在,听着阚乐葭这番话,他竟觉得……很有道理。尤其是那句“如果灵谷不重要,宗门干嘛还规定收那么多田税?”,简直一针见血。
虽然所有人皆奔更高境界努力,但说到底,整个修真界仍底层弟子居多。
大罗金仙可不食,炼气期乃至筑基期即便辟谷,也做不到滴米不沾。
“清晏……”南修齐低声开口,语气郑重,“你说得对。”
他沉默片刻,消化着阚乐葭的言论,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转向前方熙攘人群,一字一句地说道:“清晏,等我学会炼器,我就会给你炼制最好的农具。你想要什么样的,我就给你炼制什么样的。”
阚乐葭闻言,‘深受感动’地努力从布袋子站了起来,拍了拍南修齐的肩膀,摆出一副苦心没白费的视察领导架势——当然,更可能是他够不到南修齐的头。
不过,阚乐葭确实很高兴。他用小脑袋使劲在南修齐肩膀处拱了拱,发出满足的“哼唧”声。
“有眼光!有觉悟!”他最后大力鼓励道,语气里充满了“孺子可教也”的欣慰。“景明,我跟你说,这修仙界的农具市场,绝对是一片广阔的蓝海!”
“你想啊,现在大家都不重视,等咱们把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灵力农具研发出来,什么全自动播种机、智能控温育秧法宝、多功能收割机……”
“到时候,销路绝对不用愁!咱们就等着数灵石数到手抽筋,吃香的喝辣的,走上人生巅峰!”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看见自己坐拥万亩良田,指挥着一群装备精良的“农业机器人”,日进斗金的美好未来。
南修齐听着他这番雄心壮志的规划,清冷的眉眼也染上了一抹温柔笑意,他从不怀疑阚乐葭描绘的前景。
他家清晏,是天底下最聪慧、最与众不同的人,思考问题的角度,从来都是清奇而富有远见的,“好,都听你的。”他低声应道,语气里是满满的纵容与支持。
阚乐葭被他这句“都听你的”哄得心花怒颤,尾巴尖儿摇得像个小风扇。
既然市面上暂时没有合心意的农具,而未来的“首席农具研发工程师”南修齐同志也已经光荣上岗(虽然目前还处于理论学习阶段),阚乐葭便暂时将农具的事情放到一边,将注意力转向了灵植种子。
这可是他地主大业的根本啊!他指挥着南修齐,挨个摊位地仔细看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阚乐葭那颗刚刚因为南修齐的承诺而变得火热的心,瞬间又凉了半截。
他发现,这修真界的灵植种子,价格简直贵得离谱!
南修齐正领着他看一个专门售卖灵谷种子的摊位。
摊主是个面皮黝黑的中年汉子,修为在练气七八层的样子,看着倒也老实。阚乐葭一眼就相中了摊位上摆着的一小袋黄澄澄、颗粒饱满的谷种,其形态与南修齐在田里种的碧椿谷一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