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硬的泥土便如豆腐般轻易被犁开、碾碎,顷刻间变得松软异常。
只这一会儿的功夫,二人周围的一小圈地瞬间就被翻好了。
阚乐葭看得双眼放光,这就是法术的威力吗?真是太方便了!
想当初他开荒时,若有此法术,再多开十倍也不在话下。
南修齐见他一脸羡慕,微微一笑:“这些都只是最基础的土系和木系法术,等你成功引气入体,进入练气期,便可以学习了。”
说着,他将还在发呆的阚乐葭轻轻抱起,放到旁边一块清理干净的大石头上,柔声道:“清晏先在这里歇一会儿,监督我便好。”
于是,阚乐葭便心安理得地做了‘监工’,他趴在石头上,看着南修齐在田间忙碌。
南修齐的动作依旧优雅,即便是在干农活,也犹如挥舞一套精妙剑诀。
法术流光溢彩不时闪烁,翻地、碎土、平整,一气呵成。
不过阚乐葭看着看着,心里又开始嘀咕,这法术虽然便捷,但不知是否是修为限制,南修齐现在也只能一片一片手动处理土地,效率仍显不足啊。
幸好如今他们只开了两亩地,不然按照南修齐的说法,这灵谷可是娇贵得很,每天都需要浇灌灵泉水,光是浇水这一项,就得废掉他们不少功夫。
这样想着他就有些发愁,但是更令他发愁的,还在后头。
土地开垦完毕,南修齐招来一片雨雾,细密的雨丝一点点润进土地,柔软的泥土散发出一股湿润的清香。
阚乐葭吸了吸鼻子,一时有些怔忪。他看着那片柔软湿润的土地,一股强烈的渴望从心底涌了上来。
他,他……好想……好想跳下去啊!
比如在那方泥土里踩一踩,再打几个滚儿什么的!
仿佛被一股无形力量牵引,阚乐葭从石头上跳下,小蹄子试探地踩了踩湿润的泥土。
触感柔软,带着凉意,果真和他想象地一样舒服……
然后……
阚乐葭就一头扎进了灵田里,先是兴奋地刨挖着泥土,随即情不自禁地在泥地里翻滚起来。
“噗叽噗叽——”金灿灿的小猪在湿泥里滚来滚去,很快就变成了一只“泥金猪”。
额间那撮小白毛与尾尖的少许白毛,此刻也沾染上了泥点子,显得格外滑稽。
但阚乐葭却觉得此刻的自己浑身简直不要舒泰,就像浸泡在珍贵灵材熬炼的温泉中一样,他的每一个毛孔都贪婪地舒张开,汲取着四周的养分。
阚乐葭忘我地滚了半天,脑中骤然一凛。
等等!
他这是在干什么?
他,阚乐葭,曾经的种田小能手,未来要带领南修齐脱贫致富奔小康的当康大人,居然真的和一头猪一样在泥地里打滚?!还滚得这么开心?!
啊!!!
阚乐葭抱头猪叫!
他只是变成了猪的样子,但是他不要真得变成小猪佩奇啊——
南修齐刚收拾好灵田,一回头,便见自家小猪仔五体投地趴在泥地里,一动不动,只两只耳朵微微颤动,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他轻叹一声,走过去,弯腰将那只浑身沾满泥污,几乎辨不出原色的小金猪抱了起来。
“又淘气了。”
阚乐葭一头扎进他怀里,委屈地拱了拱,语无伦次地倾吐道:“……我不想跳泥坑,但我控制不住。”
南修齐见他已然变成一只小花猪,不由失笑,但还是伸出手,轻柔抚摸着阚乐葭的背脊,温声安抚:
“莫怕,这是你体内的神兽血脉正在逐渐苏醒的正常现象。当康本就亲近土地,喜爱湿润松软的泥土,这对你而言是好事,说明你的血脉之力在增强。”
听了南修齐的解释,阚乐葭才稍稍放下心来,但心底却仍有些别扭。
喜欢泥巴……这听起来未免太过……不雅。
小小地纠结了一下泥坑的事情,阚乐葭就和南修齐说起了用农具提高耕耘效率的事情。
南修齐想了想,说道:“以前倒也没听说过农具。宗门外围的市集每十天开市一次,我们到时候可以去那里看看。算算日子,坊市下一次开市在七日之后。”
“七天啊……”阚乐葭掰了掰小蹄子,觉得可行。
这七天时间,正好可以让他再努力一下,看看能不能成功引气入体。
要是能学会几个基础法术就更好了,以后种田他也能帮上点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