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宏话音刚落,人群中便传来一声爆喝。
周三合排开众人,满脸怒气,指着庞海鼻子喝骂。
虽然只是明劲,但在众人的目光下,他却丝毫不怯场。
他取出两封书信,逐一介绍:
“这封信,是我帮灭掉铁拳帮时搜到的栽赃信,欲要让铁拳帮对楚老哥下手。”
“角落这印记,就是无忧教的印记。”
周三合又抖动另一封书信:
“这封信,是你庞海写给家人的。嘿,我找人对比了两者字迹,竟然一模一样。”
“来,县令还有大家,你们都来看看。”
“这狗东西还在这里装正义,其实内里早踏马就叛变了。”
说罢,他将两封信直接递给县令,让众人传看。
众人一一对比之后,脸色顿时变了。
看向庞海的眼神,充满着怀疑。
庞海却是面不改色,淡淡笑道:
“字迹和书信都可以仿造作假,如果我愿意,马上就能让人临摹十份百份。”
“可惜,假的始终是假的。”
“来,还有什么都拿出来,让我看看为了栽赃我,你们还做了哪些准备。”
众人一听,又开始摇摆不定。
他们虽是武者,但也知道某些书画大家很会临摹。
若楚宏真以此作假,那不就是诬陷嘛。
一时间,众人望向楚宏,看他如何辩解。
楚宏早有预料,他就知道只是一封信,难以让庞海承认。
但他手里,又何止一封信。
楚宏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平静地递给县令:
“庞海,如果所料不错,这是你第一次算计我时写出去的信件吧。”
“那次若不是我见机早,怕是早就没命了。”
庞海眼神微冷,着实没想到这封信竟没有被烧掉。
好在信里都没有署名,他心下稍安,面色从容:
“不得不说,你做戏还真做得全。”
“我就只说一句,若我真是无忧教之人,早在你去黄安县运镖之时,就已经是死人了。”
“大家也可想想,我庞海若是无忧教人,我会容许那批货物送到黄安县?”
“我会容许他活着回来?”
此言一出,黄县令和众内城势力顿时默然。
庞海说的没错,如果真是那样,只需稍稍安排一二,当时只是明劲的楚宏,绝无幸存的可能。
顿时,众人对庞海的怀疑立减。
瞧见楚宏不说话,庞海又道:
“怎么不说话了,这下承认是陷害我的了吧?!”
楚宏没有理会庞海,再次朝人群中拱拱手:
“石前辈,庞海看来是要嘴硬到底了,请您也出来,为我作个证吧。”
“哼!”
伴随一声冷哼,大威镖局的众人,推着石破天缓缓行来。
他的手上,捏着一封染血书信。
众人立时又是一惊,怎么还有书信。
“此信件乃运镖时,老夫从执事郭昊身上搜得,亦是要除掉楚宏,还有萧燚。”
“黄县令,还请你们对照看看,这信的字迹是否和先前一样。”
递出信件后,石破天又转向众人,目光冷冽:
“我可以作证,楚宏绝不是无忧教之人,更不可能勾结无忧教害我们。”
“那次运镖,镖队遭逢无忧教两次袭杀。”
“夜袭那次,有暗劲级别猫妖对楚宏下死手;白日围杀时,更是有两名暗劲强者袭杀楚宏。”
“我儿石毅,便是为了护住楚宏,因此身死。”
“我试问,若楚宏是无忧教人,他们为何要杀他?”
“谁会对自己人下这种死手?!”
“咳咳!”或许是过于激动,话音落下后,石破天甚至捂着嘴咳嗽数声,好半晌才缓过劲来。
一语惊醒梦中人。
全场立时死寂无声。
一条清淅的脉络逐渐显现。
庞海与楚宏结怨原因暂且不知,但庞海却联系铁拳帮对楚宏一家下手,只是未能得逞。
而后准备在楚宏运镖时下手,未曾想又有石毅挡灾。
最后不得法,庞海栽赃楚宏,要让铁拳帮出马料理楚家。
结果铁拳帮第二天就被三合帮灭了。
三场算计,连连落空。
众人看向庞海的眼神,不免多了些怜悯。
“还有一事,”楚宏上前一步,声音平静,却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