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陈年面色凝重。
屋外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陈年微皱着眉头,缓缓来到门前。
他静静地站在门口,侧耳倾听,依旧没有任何声响。
迟疑片刻,他才缓缓打开房门。
门外空无一人。
突然。
“噗!”
一大把混合着辛辣药粉的石灰霍然炸开。
“啊!”
陈年猝不及防,立时中招。
眼睛刺痛,几近失明。
刹那间,一道身影倏地暴射而出,出手便是一记锁喉爪直扣陈年喉咙。
陈年慌乱之间,反应却极为迅速,他双臂合拢,兀自挡住袭来的阴狠魔爪。
但那锁喉爪却猛然一变,化爪为指直攻双眼。
同时另一只手猛然下探,变作冰冷的拳头。
带着巨力,直奔陈年心口。
砰的一声,拳头轰然落下,陈年胸口一闷,气血受阻。
“噗呲!”
楚宏双指立时建功,直接插进眼框。
而后手臂下探,一把扣住陈年喉咙。
咔擦。
一场突袭,总耗时不过三息时间。
此时,屋内妇人瑟瑟发抖,刚要尖叫出声,便被楚宏一把扣住。
但他并未下死手,而是压着嗓子放话:
“你,去告诉魏合,我王阳来复仇了!”
楚宏蒙着脸,妇人看不清他的模样。
但她从那双冷漠的眼睛里,却感受到蓬勃而出的杀意。
楚宏在陈年身上一阵摸索,将五两银子纳入囊中。
出门之时,冷眼瞪了一眼妇人:
“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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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弥漫,楚宏辗转数地,除掉好几个似陈年这样的小头目。
回到家中,刚将染血的衣裳换下。
却见父亲楚江河站在门口,脸上满是复杂。
楚宏面色平静:“爹!”
楚江河指了指染血的衣裳,声音有些颤斗:“宏儿,你把陈虎处理了?”
楚宏点头,没有隐瞒。
楚江河脸上终于展露震惊:“你你你......我家宏儿,真是长大了啊。”
他没有责备楚宏,只是轻叹了口气。
楚江河思索片刻,从腰间取出一个药包递来。
楚宏打开一看,药包里是一堆黑漆漆的粉末。
“这是狱火椒,味辛辣,入眼灼烧刺痛、睁不开眼,比你那石灰更有效。”
楚宏诧异地看了父亲一眼,将其收起。
显然,楚江河并不固执,相反还深谙‘偷袭之道’。
“衣裳别扔了,我来处理。”
楚江河拿着楚宏换下的衣服,语气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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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陈年等小头目被暗杀的消息传遍外城,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哈哈哈,陈年那狗东西终于死了,我得给黑水帮王阳立个牌位去!”
“王阳?是黑水帮逃出去那个人吗?陈年是他杀的?”
“那当然,听说铁拳帮帮主震怒,正派人搜索王阳呢,也不知道能不能抓到。”
楚江河和楚宏走在要帐的路上,听到这样的谈论。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楚江河夸赞道:“处理得很不错,有我当年的风范!”
两人来到第一户人家。
里边,一个头发花白稀疏的老头正在清洗野菜。
待楚江河说明来意后,老头满脸苦涩:
“江河,不是我不给你,你看......”
他指了指四周,无奈地叹了口气。
家徒四壁。
楚江河看了看,亦是一声轻叹,带着楚宏转身离去。
楚宏皱眉道:“爹,这帐应当是要不回来了?”
楚江河沉默片刻,道:
“老李头命苦,妻儿早早就出意外死了,孤苦伶仃的,无依无靠。”
“这笔帐,烂了就烂了吧。”
楚宏看了看帐单,老李头欠的钱挺多的,加起来将近五百文了。
可惜,最后也只能成为烂帐。
两人又走了好几家,但各家情况都差不多。
有些稍好一点的,多多少少能拿出几文十几文,有些则和老李头一样,有心无力。
直到来到一家院子。
里边数个壮汉正喝酒吃肉,好不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