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寒月惊魂
我躲开火神派的追杀。结果他把我塞进这个地洞里,让我看着这群活死人,一待就是三年。你知道三年没见过太阳是什么滋味吗?”

    他走到熊淍面前,几乎贴着他的脸。那只烧烂的眼球近看更吓人,眼球表面布满了灰白色的斑块,像是发霉的蛋黄。

    “你小子能摸进这里,说明外面的守卫已经死得差不多了。你能打,我知道。你身上这股杀气,比外面那些废物加起来都重。”郑虔压低了声音,“咱们做个交易。你带我出去,我把这丫头还给你。”

    熊淍看着他,没说话。

    “别这么看我。”郑虔往后退了一步,摊开双手,“我不是好人,但我也不是傻子。王屠拿我当狗,我没必要替他卖命。你带我出去,我把解开这丫头锁链的钥匙给你。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石室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铜鼎里的药汁还在翻滚,铁架上的人还在发出细微的**。空气里的药味浓得像一锅煮沸的黄连,苦得让人头皮发麻。

    “钥匙。”

    熊淍伸出手。

    郑虔笑了,从怀里摸出一串钥匙,在他眼前晃了晃。那串钥匙沉甸甸的,上面沾着发黑的血迹,碰撞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声响。他挑出其中一把,捏在指尖。

    “寒玉床上那副锁链,只有这把钥匙能开。锁芯里灌了水银,撬不开的。”他把钥匙举过头顶,“答应我的条件,它就是你的。”

    熊淍深吸一口气。那股药味从鼻腔灌进肺里,辣得他眼眶发红。他转头看了一眼铁柱上的岚。她的胸口在微弱地起伏,手臂上的细管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管子里流动的黑色液体在油灯下折射出幽绿的光。

    “你杀过多少人?”

    熊淍忽然问了一句。

    郑虔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石室里回荡,像是有人在用砂纸打磨骨头。他笑了很久,笑得眼泪从那只完好的眼睛里流出来,顺着烧烂的脸颊淌下去。

    “小子,你是来报仇的,不是来救人的,对吗?”他擦了一把眼泪,眼神忽然变得锐利,“你恨这个地方。恨到骨子里。所以你不可能答应放我走。你刚才伸手要钥匙,是想骗我靠近你,一剑捅死我。对不对?”

    熊淍没有否认。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郑虔把钥匙重新揣回怀里,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来吧。打赢我,钥匙归你。打不赢,你跟她一起留在这儿,当我的药引子。”

    他的话音刚落,身形骤然暴起。

    那一瞬间的速度快得不像人。灰袍在空中展开,像一只巨大的蝙蝠。短刀贴着熊淍的咽喉划过,刀锋带起的寒气在他皮肤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熊淍侧身躲过,刺阳剑在手里转了个圈,布条崩裂,剑身出鞘。

    铮!

    金石交击的声音在石室里炸开。火花从刀剑碰撞处迸溅出来,落在石板上,嗤嗤作响。郑虔的力气大得惊人,短刀压在剑身上,一点一点往下压。熊淍的虎口震得发麻,脚下的石板咯吱作响,裂开了一道细缝。

    “不错!”郑虔怪笑一声,手腕一翻,短刀沿着剑身滑下来,直削熊淍的手指。熊淍撤剑后退,短刀的刀尖擦过他的指背,割开一道浅浅的血口。鲜血渗出来,在剑柄上留下一抹殷红的痕迹。

    熊淍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杂念都压下去。石室、药人、铜鼎、铁链,全都从他脑海里消失了。剩下的只有眼前的敌人,和手中这把剑。

    逍遥子教过他,刺阳剑法一共十三式。前十式是杀人术,后三式是救人道。他练了十年,前十式练得炉火纯青,后三式却始终不得要领。师父说,那是因为他心里只有恨,没有别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眼角余光扫到铁柱上那个白发的身影,心脏猛地抽了一下。不是疼,是某种比疼更强烈的东西。那个东西像一团火,从心脏烧到四肢,烧得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忽然明白了师父说的“别的”是什么。

    熊淍握紧剑柄,脚步一错。刺阳剑在空气里划出一道弧线,剑身嗡嗡颤鸣。这一剑不是刺向郑虔,而是刺向他身后的黑暗。黑暗里什么都没有,但剑气破空的一瞬间,整个石室的油灯都跳了一下。

    郑虔脸上的笑意凝固了。他感觉到了那股剑气里藏着的东西——不是杀气,不是仇恨,是一种比杀气更锋利、比仇恨更炽热的东西。那种东西他从未在任何敌人身上感受过。

    “你——”

    他的话还没出口,熊淍的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

    这不是快。是某种超越速度的移动,像是他整个人忽然化作了一道剑光,穿透了空气、火光和弥漫的药味,直达目标面前。郑虔的瞳孔猛地缩小,本能地挥刀格挡,但刀锋斩下去的时候只碰到了一片虚影。

    剑尖抵住了他的喉咙。

    一滴血从剑尖处渗出来,顺着脖颈流下去。

    “钥匙。”

    熊淍的声音很轻,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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