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月底能征完。”
叶明在码头上蹲下来,看着运河里的船。河水在夕阳下泛着金红色的光,波浪一波一波地拍打着岸边的石阶。“周大人,征地的事你盯着,别让老百姓吃亏。该补的补,该赔的赔。谁要是敢克扣补偿款,你告诉我,我办他。”
周文彬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抽出本子,把叶明的话记了下来。“叶大人放心,征地的事,下官一定办好。”
夜里,叶明回到了京城。马车在叶府门口停下来,王管家开了门,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灯光昏黄,照得他脸上的皱纹一道一道的。
“大人,晚饭热着呢。今儿个炖了鱼头汤。”
叶明进了堂屋,在桌边坐下。赵栓柱把水壶放在桌上,把那颗旧道钉在桌腿上敲了一下,叮。王三从怀里掏出本子,把今天的事又看了一遍,确认无误了才合上塞进怀里。
张德明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账本,在叶明对面坐下。“叶大人,天津线的预算,我又算了一遍。银子够了,但不够宽裕。要是征地的事超了预算,后面的桥就修不起了。得省着花。”
叶明把那颗新道钉攥在手心里。“征地的事,不会超预算。周文彬盯着,不会出岔子。桥的事,让孙大壮想办法。房山的石料便宜,从房山运,比从别处买划算。”
张德明点了点头,把账本合上,收进怀里。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叶大人,还有一件事。保定线的利润,上个月又涨了一成。运费收了,成本降了,利润自然就上来了。这笔钱,是存着,还是用在天津线上?”
叶明想了想。“用在天津线上。先紧着天津线修,修好了,利润更大。钱生钱,路生路,不能攒着不花。”
张德明把他的话记在账本上,站起来回了里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