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上还留着白天斧凿的痕迹,粗糙硌手。
工棚里的火渐渐小了,柴火快烧完了。他把最后一根柴添进去,火苗又窜了起来,映得他脸上暖洋洋的。张德明靠着工棚的柱子打起了瞌睡,眼镜歪在鼻梁上。赵栓柱缩在角落里抱着被子睡得正香,怀里还揣着那颗道钉,钉帽露在外面在火光下一闪一闪的。
叶明用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一条线——从房山到城东,然后在线的一头画了个圈,在另一头也画了个圈。两个圈之间,还隔着好长一段。他站起来把树枝扔进火里,转身回了工棚。
稻草铺的地铺硬邦邦的,硌得他翻来覆去。他闭上眼,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事。孙大壮病了,铁轨还在铺。棉纱涨价了,订单还在做。刘金柱又来了,地还在征。
每一件事都不省心,每一件事都推着他往前走,停不下来。窗外的风呜呜地吼。他把棉袄盖在身上,把被子往上拉了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