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时分的安阳城被赤色雾气笼罩。叶明站在府衙檐下，看着衙役们用湿布蒙住口鼻，挨家挨户分发药包。

    药包里的方子是快马加鞭从京城太医院送来的，能缓解矿毒引起的咳血之症。

    叶明。污染源应该在这一带。

    旧官仓的砖墙爬满枯藤。叶明带人赶到时，铁门虚掩着，门口车辙印还新鲜。

    推开斑驳的大门，院内景象令人毛骨悚然——十几个大陶瓮整齐排列，每个瓮口都泛着诡异的红光。

    瓮中盛满暗红色液体，表面漂浮着黑色结晶。叶明用铜勺舀起少许，液体立刻在勺中沸腾起来，散发出刺鼻的硫磺味。

    。

    库房大门被暴力破开，里面堆满开采工具和几个敞开的木箱。

    箱中残留的黑石碎屑与黄河故道发现的一模一样。最令人心惊的是墙上挂着的安阳水系图——七条主要水道被朱砂标记，最终都汇入城西的蓄水池！

    叶明突然注意到墙角有个崭新的铁皮箱。

    打开后，里面竟是本《

    叶明心头一震。清水河是

    清水河畔已聚集了不少村民。叶明下马走近，只见河面上果然漂着些翻白的鱼虾，但奇怪的是，河水本身依然清澈。

    叶明蹲下查看，发现渗水孔周围的泥土呈现不自然的红褐色。他取出手帕沾了些渗出的水，手帕立刻被染成淡红色。

    叶明立刻带人赶往废矿。矿洞口已被碎石封死，但缝隙中渗出缕缕红雾。

    更蹊跷的是，洞口前的新鲜脚印一直延伸到旁边的灌木丛——那里藏着个简易木架，架上固定着青铜制的漏斗装置！

    衙役们顺着脚印追踪，在灌木丛后抓到一个浑身脏污的工匠。那人起初嘴硬，直到其其格从他怀中搜出块工部腰牌。

    ！

    回城路上，叶明一直在思索对策。行至西门时，忽见一队车马疾驰而来。为首！大事不好！

    原来周县令在追查工部档案

    叶明扫了一眼，顿时汗毛倒竖——

    。

    叶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夕阳将城墙

    。苏先生，你立刻带人去采石膏，越多越好！

    当夜，府衙灯火通明。叶明召集全城工匠，连夜赶制过滤装置。原理很简单：用木桶分层填充石膏粉、粗砂和木炭，将受污染的水缓慢过滤。

    黎明时分，第一批过滤装置在城西井台投入使用。百姓排起长队，用木桶接取过滤后的井水。叶明亲自监督，直到正午才回衙歇息。

    信是顾长青。此人精通水利，曾在多地主持河工，但每个他参与的项目都会在三年内出现水质异变。

    。父王查到，此人实为前朝天工院漏网之鱼，本姓吕，与黑石山那具尸骨是师徒！

    ！清水河突然沸腾，沿岸农田尽毁！

    叶明与顾慎对视一眼，同时冲出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