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从上面的角度，准确地说是知道魏清源的一些行为作风，对他很不满，但是要说问责或者收拾，还需要一些程序以及足够的证据。”
“有些问题浮出水面是水到渠成的，但也有些肯定要借助外力。”
“上面当然希望能够快一些解决这个问题，所以我们就不能袖手旁观了。”
“你说的是真的？启明兄弟。”董建林细细品味着陈启明话里的意思，确定性地询问了一句。
他能听明白，陈启明在措辞上非常注意，但是意思上基本跟他所说的是一样的，只不过更多地凸显出了程序问题。
陈启明点头：“董市长，这种事情我肯定不能轻易说，更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尤其是跟董市长开这种玩笑。”
陈启明这样说并没有问题。
他所说的“上边”可以用省委来代替，也可以用林正岳本人来代替。
因为陈启明向林正岳汇报了不少关于魏清源的问题，林正岳确实对他很不满，也在考虑处理他的问题。
只不过处理的依据的确如陈启明所说那样，不能道听途说，或者说是仅仅靠着风评。
肯定需要实打实的证据。
按照有关纪律、条例走程序，是绝对要站得住脚的。
董建林其实也在一直观察陈启明。
听陈启明这样说，又见他说得如此郑重，再结合陈启明的人脉及消息来源，董建林已经确定无疑，他的心里顿时敞亮了不少。
略一沉吟，他又皱眉问道：“启明兄弟，魏清源虽然平时嚣张跋扈，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但是这个人很会做表面文章，很多事情都是通过走程序来实现的。”
“而且有些事情都是极其隐蔽的，第三人很难知道，更何况要拿到切实的证据，这一点还是很难的。”
“不过如果启明兄弟有什么好的办法，或者需要我协助出力的，你尽管说，我这边没有任何问题，肯定会全力相助。”
陈启明给董建林夹了一条鱼：“董市长，是鱼就有尾巴，有尾巴就肯定会露出来，哪怕它是一条老鱼。”
董建林呵呵笑了起来：“启明兄弟，你这句话把鱼换成狐狸更直接一些。”
陈启明也笑了：“董市长，有的人看起来狡猾，其实未必能比得上狐狸，就比如记吃不记打的个性，就像鱼一样，只有7秒的记忆。”
“您说这个世界上钓鱼的人多还是捕狐狸的人多？”
“其实有的人不知不觉间已经露出了鱼尾巴。”
陈启明说这话的同时，也在用筷子配合着他的动作，筷子夹在一条大鱼的鱼尾上，然后用力一折，鱼尾巴应声折断。
随即，鱼尾被陈启明夹到了自己的盘子里：“看看，就是这样简单。”
董建林明白陈启明的隐喻，但他却忍不住问道：“启明兄弟，能不能明示，到底怎么把这个尾巴给揪出来？”
陈启明把鱼尾巴上的肉一点点摘下来，一边摘一边道：“董市长，您看这桌鱼宴，这个是大鱼，这个是小鱼。”
“大鱼狡猾，但小鱼却未必有多少智商。欲揪大鱼，先从小鱼入手。”
“你是说魏长安？”
听陈启明这样说，董建林眉头一动，连忙询问。
陈启明点头：“到底是董市长，能够看到事物的关键，没错。”
“董市长应该也听说过魏长安的不少事情吧？我相信肯定是的，因为我到菀城来没有多少时间，就已经听说了不少，更何况是董市长呢？您说呢？”
说到这里，陈启明看向了董建林。
他没有直接说出魏长安的任何问题，只是把问题甩给了董建林。
董建林能否说出魏长安的具体劣迹，就足以代表董建林内心真实的想法了。
对于张玉湖，陈启明要试探。
同样，对于董建林，陈启明也要做最后的试探。
毕竟这件事情牵扯太大，陈启明不得不慎重再慎重，小心再小心。
董建林目光看向窗外，沉吟起来。
数秒之后，他收回目光看向陈启明：“启明兄弟，关于魏长安的事情，我的确听说一些。”
“比如他开的那个蕴宝斋，就是他的敛财工具。”
“他会不定期组织拍卖会，拍卖一些文物古董和藏品。”
“有的人，包括一些领导干部，会通过这种方式购买拍卖品来实现利益输送。”
“但是从表面上看，这种行为却是合法的。”
“最终利益落到哪里，相信启明书记肯定心如明镜，对吧？”
“只不过这些事情都是外面传的，至于那些利益是放在左口袋还是右口袋，都是人家父子的事情，外人想要拿到实打实的证据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