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年轻的市委常委、市政法委书记,他们中的任何人都没有想到陈启明会有这个胆量,直接向市委书记魏清源开炮。
这在菀城官场史上还是从来没有过的。
与会众人中,与别人反应大有不同的是刘宏业跟何曙光。
除了震惊之外,座位相邻的他们还彼此对视了一眼,眼中流露出窃喜。
不言而喻。
陈启明跟魏清源的关系闹得越僵,对他们越有利。
这是他们求之不得的事情。
而且以刘宏业的性子以及利益诉求,他已经不甘心在旁边作壁上观了。
他与魏清源的关系的建立,基本上是通过魏长安这根纽带。
魏清源本身不太看重刘宏业,但是在菀城娱乐场所这件事情上,刘宏业着实替魏长安办了不少事情。
他们两个人算是拴到了一起。
魏清源考虑到魏长安这方面的安全问题,自然对刘宏业也有一定的倾向性,有所保护。
但也仅此而已。
要说魏清源因此会多么信任、多么重用刘宏业却也是不可能的。
刘宏业也知道这种情况,一直在想办法突破眼前的关系壁垒。
只是苦于没有良策。
而此时,他突然意识到,今天就是一个献投名状良机。
当陈启明说完上面那番话的时候,不等魏清源反击,刘宏业却已经开口。
“陈书记,虽然你是政法委书记,我是政法委的副书记,咱们两个人应该站在同一个战壕里,但是我这个人是帮理不帮亲,我有跟你不同的看法,可否让我说说。”
魏清源看了刘宏业一眼,对刘宏业的这个表现还算满意。
终于有人站出来打冲锋了!
这个举动让魏清源更加肯定了魏长安跟他说过的那句话。
有的人不在于水平,而在于态度,在于他的站队,一个听话的人远远比一个有能力但不听话的人更好用。
在他眼里刘宏业确实就是这样一个人。
有立场,能够站在他这边,而且还算机灵,知道见风使舵,必要的时候能够往前冲。
魏清源眼神中带了一丝笑意,打开桌上的矿泉水瓶,喝了一口,把瓶子重新放回去,静静的看着接下来的发展。
陈启明看了旁边的刘宏业一眼面无表情:“行,你说,我倒要听听你的高见。”
刘宏业笑了笑:“高见倒不敢说,我要说的只是我对这件事情最朴素的认识。”
“我认为群众事件无小事,群众的每一项诉求,每一件关心的事情,每一件涉及到社会稳定、秩序构成的事情,我们都应该放在心上。”
“先不去纠结于它是不是属于群体性的事件,只要涉及到群众事件就是大事,我们就要用心对待,而不是推脱责任,大事化小,在定性上把这件事情小而化之。”
“我们政法委要做的应该是从细微处着手,用实际行动切实解决问题,处理好这件引起社会和群众广泛关注的大事,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赢得群众的信任,维护社会和谐稳定,才能对得起我们肩负的使命。”
“结果远比过程重要,这是我的想法,有不对的地方,还请陈书记多批评指教。“
刘宏业对自己的这番慷慨激昂、掷地有声的发言非常满意。
虽然后边带了几句谦虚用语,但说完之后他还是很得意地冲陈启明点了点头,神色变得桀骜起来,仿佛他已经是一位打了胜仗的将军。
刘宏业冠冕堂皇地说了这么一大堆。
陈启明脸色却没有太多的变化,他手里摆弄着中性笔,静静地听刘宏业说完,情绪稳定地问道:“刘副书记,你都说完了吗?”
刘宏业点点头:“是的,以上就是我的观点!”
不等陈启明说什么,刘宏业旁边的何曙光举了一下手接过话头:“魏书记、陈书记,我非常赞同刘书记的观点,现在迫在眉睫的事情是解决问题,直面问题,平复事态,而不是试图甩锅,摆脱责任。”
何曙光刚说完,马国富举了一下手开口道:“魏书记、陈书记,我也有几句话想说。”
魏清源冷冷地看了马国富一眼,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声音:“说。”
陈启明却一伸手制止了马国富:“马副局长,公安局的事情稍后再说,现在谈的是政法委的事情。”
他知道马国富肯定站出来要替自己说话,毕竟魏清源那边,刘宏业和何曙光都已经站了出来。
马国富不可能让陈启明当这个光杆司令。
但陈启明也不可能让他现在就趟这趟浑水。
马国富的能量还不够,也没有必要掺和进来。
见陈启明不让自己说,马国富也就没再硬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