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好事,前期保养的好,后面如果有治愈希望,恢复的能更快。”陈启明微笑一句,然后看着秦月温声道:“秦小姐,我先按一下你的腿,如果有什么反应,随时跟我说。”
秦月有些羞涩的轻轻点头。
陈启明伸手轻轻按在秦月的小腿上。
触感温润,弹性很好。
“有感觉吗?”他手上发力,用力按下后,询问道。
秦月摇摇头,轻声道:“没有。”
陈启明又换了几个位置,按压、敲击、揉捏。
秦月无一例外,全都摇头以对。
双腿自腰部以下,完全失去知觉。
陈启明的眉头皱了起来,秦月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这是先天性的神经系统损伤,加上这么多年气血不通,经脉已经完全闭塞了。
想要治愈,难如登天。
“启明同志,小月的腿,还有希望吗?”秦老将军紧张的看着陈启明,轻声问道。
他的眼神里满是忐忑和惶恐。
陈启明几乎已经是他最后的希望。
他真的不想再听到否定的回答,不希望撒手人寰时,还看着聪明伶俐的孙女坐在轮椅上。
陈启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道:“这样,我再试试几个主要穴位的反应。”
话说完,陈启明打开随身携带的针囊,从里面抽出一根细长的芒针,一边消毒,一边向秦月道:“秦小姐,我会针灸你腿部的几个穴位,你仔细感觉,如果能察觉到任何异样都要告诉我,哪怕是非常轻微的感觉。”
“明白。”秦月立刻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陈启明手中的银针上。
陈启明选定足三里,捻针缓缓刺入。
“有感觉吗?”陈启明问道。
秦月深情如常,摇摇头,道:“没有。”
陈启明微微颔首,立刻改换三阴交穴。
他抬头望去,秦月依旧神情如常。
陈启明当即继续尝试下肢的几个重要穴位。
秦月如出一辙,都是神情如常。
直到芒针刺入涌泉穴,陈启明立刻留意到,秦月的眉毛忽然微微皱了一下,放在轮椅上的手指也轻轻收紧。
“这里有感觉?”陈启明立刻停针,沉声询问道。
“嗯。”秦月轻轻点头,仔细分辨一下后,低声道:“这里感觉比较明显,不是疼,有点酸,也有一点点胀,像是有根线被扯了一下。”
陈启明微微颔首,秦月描述的很精准客观,甚至有那么点儿科研记录的感觉。
“好,我知道了。”陈启明缓缓起针,然后重新帮秦月把毯子盖好。
秦老将军急忙关切的询问道:“启明同志,怎么样?”
秦月也抬起眼,目光沉静的向陈启明看去,等待他的诊断。
虽然她的神态很平静,可是,放在毯子上的手还是轻轻蜷缩了一下。
没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不想拥有站起来能走能跑能跳的生活。
她也不例外。
只是,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了绝望,也已经流干了眼泪,知道去怨天尤人也什么都改变不了,学会了接受这一切。
陈启明沉吟少许,组织了下语言后,道:“情况比我想象中的略好一些,虽然神经损伤严重,腿部经脉传导通路受阻,但好在涌泉穴附近还有反应,说明深层次的经气联络还未完全中断,还有一定的希望。”
秦老将军和秦月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秦月不敢置信的颤声道。
“真的!得亏是你们这些年保养得好,不然的话,可能就真的没有希望了……”陈启明点点头,缓缓道:“不过,治疗会很漫长,我会采用针灸、药浴和推拿以及特定的康复训练,这个过程会很痛苦,而且我不能保证一定能治好,只能说,有一定的机会改善,恢复部分知觉和活动能力。”
“有机会就行!”秦老将军激动的眼眶都有些湿润,紧紧握着秦月的手,哽咽道:“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咱们也要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
“我明白。陈医生,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安排。过程再长,再难,再苦,我都能坚持。”秦月眼圈红了,用力点头,看向陈启明的目光满是感激。
这些年,她听惯了没办法、治不好。
这是第一次,有医生告诉她,还有希望。
哪怕只是一点点希望,也足够了。
秦月的声音不大,没有慷慨激昂,但字字清晰,让人毫不怀疑她的决心。
陈启明看着眼前这个坐姿笔挺、眼神清亮的姑娘,忽然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