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多了。有几个原本犹豫的商户，今天来钱庄办了贷款。信用记录的事，他们不再担心了。”叶明把信折好放进抽屉里。

    叶秋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封信，递给叶明。三弟，巴图的信。叶明拆开看，巴图的字越来越稳了。

    “叶大人，互市这个月生意好。牧民们听说了声明的事，说商务院做事干净，不藏着掖着。我会好好干的。”叶明把信折好放进信封还给叶秋，叶秋把信揣进怀里。

    一家人围在桌前吃饭。菜不多，蒜蓉空心菜、清炒藕片、凉拌木耳、番茄蛋花汤。叶凌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说你最近心事重。叶明说不是心事重，是事情多。叶凌云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藕片放在叶明碗里，说你心里有数就行。

    李婉清给叶秋夹了一筷子空心菜，说秋儿你也吃。叶秋说好。承平坐在叶瑾和周明远中间，手里抓着一块馒头啃。

    啃了几口不想啃了，把馒头掰成小块摆在桌上。周明远伸手拿了一块塞进嘴里，承平说那是铁车不能吃。叶瑾笑着打了一下周明远的手，周明远嚼着馒头，嘴角翘得老高。

    窗外月亮又圆了些，老槐树的叶子在月光下泛着银光。叶明站在窗前，想着这几天收到的消息连在一起——信送到了张阁老府上，王侍郎的管事又从偏院取走了什么。

    张阁老收到了信，却没有回音，说明他还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无论这个时机是什么，它迟早会来。

    他关上窗户，坐回桌前，把今天收集到的线索一条一条记下来，然后压在镇纸下面。他吹灭油灯，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听见隔壁承平的梦呓声，含混不清地嘟囔着刻字的笔画顺序。

    叶明没有动，听着那细碎的声响，直到声音渐渐沉下去。他站起来，走到床边，躺下。窗外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窗纸照进来，像一层银色的薄霜铺在桌上，也铺在那张记着线索的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