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怕写错。叶瑾从屋里出来,站在廊下看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转身进去了。
承平写完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仰头看着老槐树。树上光秃秃的,几只麻雀缩着脖子蹲在枝头,蓬松着羽毛。他看了半天,对着树上那群麻雀说了一句:“我爹快回来了。”麻雀听不懂,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晚上,叶明在书房里写信。他提笔写道:“大哥,户部的事暂时缓了,内阁让商务院自行梳理账目。我让方书吏把近三年的账目重新抄录,该备的案备了,该送的送了。他们想看就看,看完没话说。
赵铁柱造了一辆新式的铁车模型,跑得快,比现在的快一倍。他说明年就能造出大车来。承平今天又写了‘爹’字,比昨天写的好看多了,他说明年开春要坐铁车去找你。我答应他了。”
写完了折好,塞进信封。他把信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月亮缺了一角,老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疏疏朗朗的。风停了,院子里很安静。
他在窗前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