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那棵老槐树,月光照在光秃秃的枝丫上,在地上投下一片交错的影子。那些影子像一张网,把整个院子都罩住了。
晚上,叶明在书房里写信。给大哥写的。
“大哥,户部刘侍郎的人在城门贴了告示,诬蔑商务院贪污受贿、私造兵器。我已经让顺天府去查了,你不用担心。福王有几个旧部跑到了草原上,投了小部落。人数多少、去了哪、部落首领知不知道,还没查清楚。你那边多留个心眼,部落的事你比我熟。”
写到这里,他停了笔,把信纸拿起来看了一遍。这些话太硬了,像公文,不像家书。他把信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重新铺开一张。
“大哥,商务院出了点事,有人在背后使坏,我能应付。福王有几个旧部跑到草原上去了,你那边小心些。娘身体好,爹精神好,瑾儿也好。承平问我草原上有没有狼,我说有。他说他爹有刀,不怕。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把信纸折好,塞进信封。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月亮又圆了些,老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幅黑白色的水墨画。
路还长,可方向对了,就不怕远。这句话他在心里默念了很多遍,念到嘴角微微翘起来。
他把信封放在桌上,压在承平白天画的那幅画下面。画上有一个圆头圆脑的小人,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爹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