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更的梆子刚敲过，兵部衙门里已经灯火通明。叶明坐在武选司大堂，面前堆着半人高的账册。

    自杜衡下狱后，皇帝特准他彻查兵部十年旧账，各司主事都被勒令配合。

    叶明随手拿起一本，霉味呛得他打了个喷嚏。账册记

    。老仆赵伯正？老奴年轻时在陇西军中见过，西域商人带来的，点火能冒绿光。

    叶明心头一动。这描述像极了现代的白磷！

    ！武库司的周主事跑了！

    字条上潦草地写着【七日后，西市】，背面沾着些黑色粉末。叶明捻了捻，指尖立刻传来灼烧感——是雷火石的残渣！

    ！去武库司！

    库门一开，霉味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叶明检查着空箱，突然发现箱底残留着些黑色颗粒。他用镊子夹起几粒包好，正要离开，余光瞥见角落有个暗格。

    暗格里是本薄册子，记录着雷火石的详细去向：天顺七年送将作监三十斤，天顺九年送铜雀楼五十斤...最近一条赫然是【景和三年三月，送北山大营二百斤】！

    。那里可囤着朝廷三成的军械！

    回衙路上，叶明特意绕到西市。

    巷口茶摊上，几个深目高鼻的胡商正在低声交谈，见官差来了立刻噤声。

    午后的兵部大堂气氛凝重。叶明将雷火

    次日，兵部突然传出消息：靖安侯染了风寒，闭门养病。而实际上，叶明已带着精锐家将埋伏在北山大营附近的松林里。

    叶明点点头，举起千里眼观察营寨。申时三刻，一队商贩模样的人接近辕门，领头的赫然是化了装的周主事！

    。家将们立刻检查弓弩，箭头上都裹着浸油的棉布。

    商队刚进营门，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队黑衣人疾驰而来，为首的竟是杜衡——本该在刑部大牢里的杜衡！

    火箭划破暮色，精准地钉在商队的货车上。火焰腾起的瞬间，赵参将带着亲兵杀出，将杜衡等人团团围住。

    混乱中，杜衡突然掏出一个瓷瓶砸向地面。

    。这火焰沾身即燃，两名冲得太前的士兵瞬间成了火人。

    杜衡趁机突围，眼看就要冲出营门。叶明抄起新式臂弩，一箭射穿他小腿！

    周主事就没这么硬气了，被生擒后立刻招供：杜党在北山大营埋了三百斤雷火石，准备在三日后大军换防时引爆，制造混乱让西域大军趁虚而入。

    紫宸殿！死了还要作乱！

    赵侍郎的笑容僵在脸上。叶明不再理会，大步走向宫门。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