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里熏香袅袅,叶明倚在窗边,望着下方御街上热闹非凡的状元游街。林墨身着大红蟒袍,骑着白马缓缓前行,两侧百姓欢呼雀跃,孩童们追着队伍奔跑,笑声洒满整条街道。
叶明不自觉地低吟出声,声音很轻,却还是被隔壁雅间的小姐们听见了。
珠帘被一只纤纤玉手掀起,露出一张明媚的脸。
那姑娘约莫十六七岁,杏眼桃腮,发间簪着一支金丝蝴蝶钗,振翅欲飞。
叶明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竟将孟郊的《登科后》念了出来。他刚要否认,茶楼里其他客人却已经听到了动静,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一时间,茶楼上下竟比街上的游街队伍还要热闹。连楼下卖糖人的老张都仰着头,手里糖勺还滴着琥珀色的糖浆,却忘了继续画他的糖凤凰。
叶明骑虎。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诗声刚落,茶楼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喝彩。
那杏衣姑娘眼睛亮得。不知可否再作一首,让我等开开眼界?
叶明额角微微见汗。他哪里会作什么诗?方才不过是借了孟郊的名篇应急罢了。真要他自己来,怕是连打油诗都凑不出一首完整的。
那锦帕雪白如新,一角却绣着几片青翠柳叶,针脚细密精致。叶明正待推辞,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都让开!
几个家丁模样的人粗暴地推开人群,护着一位华服公子往茶楼里闯。那公子约莫二十出头,面容俊朗,腰间玉佩叮当作响,正是柳家公子柳青河。
茶楼里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谁不知道叶明今年把今年的科举规矩给改了?如今柳青河科举落第,而叶明推行的新制又让寒门学子大放异彩,这梁子结得更深了。
。今日御街夸官,怎么不见您去凑个热闹?
柳青河脸色一
这话看似捧场,实则将了柳青河一军。
柳青河眼中闪
所有人的目光又回到了叶明身上。
叶明暗叹一声,心知今日是躲不过了。
卖糖人的老张正吹出一个玲珑剔透的兔子,插在草把最顶端;几个孩童追着游街队伍跑,其中一个不小心摔了一跤,却立刻被同伴拉起来,拍拍土继续欢笑;更远处,林墨怀里的那只白兔正探头探脑,似乎对这一切充满好奇。
。不是人间富贵客,却携春色上琼楼。
诗声落下,满堂寂静。
柳青河脸色铁青——这诗明着夸状元,暗里却在讽刺他们这些靠祖荫的世家子弟。
!公子此作,当浮一大白!
。公子若有闲暇,欢迎来品茶论诗。
叶明接过酒杯,余光却瞥见柳青河拂袖而去的背影。他仰头饮尽杯中酒。
随后叶明看了一会儿,就带着李天宝回府了,明天还得参加琼林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