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
正思忖间,身后传来清脆的马蹄声与车轮辘辘之音。秦明月回首,只见一辆通体朱红的豪华马车缓缓驶来,车辕上坐着一名神情精悍的车夫。车窗的锦帘被一只手挑起,露出萧墨那张带着慵懒的俊脸。
“上来吧,我送你去衙门。”萧墨笑道。
秦明月略一迟疑,轻轻“嗯”了一声,也未矫情,伸手搭住萧墨递出的手,借力登上马车,弯腰钻入宽敞的车厢之内。车厢内铺着柔软的绒毯,设着锦垫小几,陈设雅致。
“坐稳了。”萧墨对车夫吩咐了一声,马车缓缓启动,朝着六扇门衙门方向驶去。
他有意让车夫控着马匹,行得不疾不徐。车厢内空间私密,幽香浮动。萧墨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身旁秦明月置于膝上的手。
秦明月下意识地想抽回,俏脸已悄悄飞上两抹红云。然萧墨握得虽不紧,却十分坚定。挣扎两下未果,她也就任由他握着了,只是将脸微微侧向车窗方向,脖颈都泛起了粉色。
既已…既已与他表明心际,这般牵手…似乎…也算不得什么。她心中如此想着,试图说服自己,可那擂鼓般的心跳却骗不了人。
萧墨把玩着掌中那只略带薄茧却依旧纤软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感受着那细微的颤抖,心中愉悦。
就在这静谧微妙的时刻,侧面巷口突然冲出一辆由两匹神骏白马牵引的华丽马车,其速颇快,瞬间与萧墨的马车并行。那马车的车窗也被猛地推开,露出一张年轻张扬的脸庞。
那人约莫二十出头,面皮白净,头发梳成时下纨绔子弟流行的样式,衣着鲜艳华贵。
“哈哈!兄弟,你这驾车的本事是跟蜗牛学的么?坐着这般好的车驾,却行得比老牛破车还慢?”那锦衣青年放声大笑,语带嘲讽。
有病?
萧墨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自己行车快慢,与他何干?观其作态,多半是仗着家世,终日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只是今日这“乐子”,竟找到他头上来了?
若是平日,他或许会命车夫扬鞭,可此刻秦明月在侧,他懒得与这等跳梁小丑一般见识,只当是犬吠,浑不理睬。
然而,那驾白马马车竟也慢了下来,再次与萧墨的马车并行。那锦衣青年再次探出头:“哟,还真能忍?说你是个怂包软蛋,看来没冤枉你!”
他目光一转,忽然瞥见了车厢内坐在萧墨身侧的秦明月,眼睛一亮,闪过浓浓的惊艳之光。
“嘿!我说兄弟,你这丫鬟生得倒是好模样!细皮嫩肉,眉清目秀的!”他挤眉弄眼,语带双关,污言秽语已然呼之欲出:“怎么样,借给兄弟我‘玩玩’?你放心,我府上俊俏的小厮丫鬟也不少,回头也挑两个给你‘换换口味’?”
萧墨眸光骤冷。他本不欲理会,奈何有人偏要自寻死路,竟敢将主意打到秦明月头上?
他正待有所动作,身旁的秦明月却已先一步开口:“停车。”
停车?萧墨微微一愣,但见秦明月俏脸含霜,,周身散发出六扇门捕头特有的杀气,他便知,这不知死活的纨绔,要倒大霉了。
“停车。”萧墨对车夫淡声道。
朱红马车缓缓停靠在路边。
那驾白马马车的锦衣青年见状,以为对方被自己“说动”,更是得意。他哈哈一笑,也命车夫停车,随即潇洒地跳下马车,摇着一柄折扇晃到萧墨的马车旁,姿态轻浮。
“怎么,兄弟,想通了?”
他仰着下巴,用折扇虚点了一下车厢方向,笑容猥琐。
“早该如此嘛!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我皆是风流中人,理当互通有无才是!”
“放心,哥哥我绝不白占你便宜。待我回了府,定然挑两个最会伺候人的美婢,给你送去,包你满意!”
“谁与你这等腌臜货是同道!小爷可没这般下作的癖好!”
萧墨一甩袖袍,嗤笑出声。这帮纨绔,仗着家世显赫,便视女子如玩物。
他自然不屑。
却也未立刻出手,只是斜倚道旁老树,眼含戏谑,静待下文。
他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果然,秦明月自那马车中跃下,马尾高束,面罩寒霜,步履生风地朝那华服公子走去。
华服公子方才在车中只窥得侧影,此刻见其真容——眉似远山含黛,目若寒星点漆,身姿挺拔如松,竟是个飒爽英气的绝色佳人,顿时心痒难耐。
“嘿,兄台,你这丫鬟倒识趣,自己过来了。”他折扇一收,嬉皮笑脸对萧墨道,随即转